“今天開心麼？”賀斯衍問。
“嗯！”
小知周坐在他懷裡，安靜擺弄手裡的魔方。
賀斯衍看著他小手指不停捏著魔方轉動，並不打斷他，嘴裡有一搭沒一搭地問他一些不怎麼需要費腦子的問題。
“對學校的餐食有沒有意見？”
小知週一心二用，搖了搖頭。
“其他小朋友呢？”
小知周眨了眨眼，終於抬起頭看他，奶聲奶氣開口：“爸爸。”
“嗯？”
“周宇寧說，我們的園服是她媽媽做的，真的嗎？”
姜少微的注意從手機上分開一瞬，看了眼兒子，沒有插聲。
賀斯衍臉上帶出點淡淡笑意，耐心回答：“嗯。他媽媽是設計師，我們跟周叔叔有生意往來，記得麼？”
小知周點點頭，小眉頭擰起來，一臉的若有所思。
賀斯衍並沒打擾兒子的思考，揉了揉他烏黑髮頂，伸手接過魔方，動作不緊不慢地幫他繼續往下進行。
小知周的眼睛不自覺落在爸爸手上，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又輕輕開口。
“有小朋友說園服不漂亮，想要他媽媽把園服改成紅色，周宇寧就生氣了，她們吵架，小朋友就哭。”
“嗯。”賀斯衍溫聲接過話，“有人詆譭他媽媽的設計，小朋友維護媽媽是天性。但每個人的審美都不同，學校做不到讓每一個人都滿意，對不對？”
小知周輕輕點頭，“我也不喜歡，但是我不說。”
“嗯？爸爸能問問，為什麼？”
“我們是朋友，爸爸和周宇寧的爸爸也是朋友。”小知周有理有據。
姜少微聽完輕笑出聲。
賀斯衍也笑了，抬眼看了看她，“所以今天，你幫周宇寧說話了？”
小知周皺起臉，抬頭看著爸爸，有點愧疚的樣子。
“爸爸，我不應該說假話，園服不漂亮。我沒想氣哭小朋友。”
賀斯衍揉了揉他小腦袋，“週週，如果你幫其他小朋友說話，周宇寧就不跟你做朋友了麼？”
小知周有點遲疑，有點不確定。
賀斯衍等了等，見他不回答，又繼續說：
“如果周宇寧因為你講實話，就討厭你，不跟你做朋友，那你就不要跟他做朋友。你不缺朋友。而需要撒謊才能交到的朋友，這樣的朋友對你不會有任何幫助，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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