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工當天，村口擺了兩張桌子。
一張桌子用來籤安全責任書。
另一張桌子用來核對銀行卡和身份證。
旁邊還掛著考勤表。
張大炮拿著紅筆，坐在桌前，第一次覺得自己手裡的這支筆有了分量。
第一個來的是劉成。
他把身份證和銀行卡放到桌上，認真地說：“我媳婦特意交代我，說銀行卡號千萬不能填錯，要不然以後工資打不進去，回家她肯定要說我。”
張大炮低頭看了看銀行卡，又對著身份證核了一遍，問：“你這張卡號最後西位是6689，對吧？”
劉成點頭說：“對，就是6689，我早上出門前還專門看了一眼，沒拿錯。”
張大炮又看身份證上的名字，說：“身份證上寫的是劉成，銀行卡也是你本人名下的，對吧？”
劉成說：“對，身份證是我的，卡也是我的，不是拿別人家的。”
張大炮寫完資訊，把安全責任書推過去，說：“那你在這裡籤個字，簽完之後就按這個責任書上的規矩來。”
劉成拿起責任書看了兩眼，有點頭大地說：“這上面的字也太多了，我一時半會兒還真看不完。”
陳建國站在旁邊，說：“你要是看不完，我可以給你念重點，但只要你簽了字，後面幹活就必須按這裡面的要求來，不能說自己不知道。”
劉成笑了笑，說：“我籤，我不是不籤，我就是感慨一下，現在幹個活都比以前正規多了。”
人陸續來了。
有人忘帶銀行卡。
有人身份證放在家裡。
還有人拿了別人的銀行卡過來。
李大海一律退回去。
他說：“必須是本人銀行卡，身份證和銀行卡都要對得上。”
那人解釋說：“這是我兒子的卡，我們一家人，用誰的卡不都一樣嗎？”
李大海說：“在家裡你們是一家人，但公司這邊不認這個，只認身份證、本人和銀行卡一致。”
那人有些不高興，說：“你們現在辦這個事也太麻煩了，以前哪有這麼多講究。”
李大海說：“你要是覺得麻煩，可以選擇不幹，但只要想幹，就得按公司的規矩來。”
陳林站在旁邊，沒有替任何人開口。
今天一旦開了口子，後面就堵不住。
八十個人簽完，用了整整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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