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太平之我乃東王楊秀清》第280章 替天行道(一)(1)

作者:兔頭殺手·24天前

天京外務部的照會發出去之後的第七天,英國公使館那邊毫無迴音。湯姆遜照例每天來外務部門口轉一圈,問一句“貴國有無新的說法”,得了“暫時沒有”的答覆便轉身離去,那張颳得乾乾淨淨的臉上神情淡淡的,像是壓根沒把那份措辭嚴厲的照會放在心上。法國公使館更首接,連照會的回執都沒簽收,禮賓官在門口站了站,用一口帶著濃重馬賽口音的漢語說了句“知道了”,便關上了門。

劉文皋將這幾日的交涉記錄整理成冊,送到了東王府。

楊秀清坐在書案後面翻看那本薄薄的冊子,從頭到尾翻完,放下了,沒有發火,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然後說了一句話。

“知道了。他們當那張紙是擦屁股的紙,擦完了就扔了。那本王就用他們看得懂的方式,再跟他們說一遍。”

當天夜裡,三封密電幾乎同時從東王府的電報房發出。第一封發往濟州島——周世英收;第二封發往呂宋馬尼拉——南洋遠征軍司令部收;第三封發往雲南騰越——李世賢收。三封電報的內容大同小異,核心意思只有一句話:抽調棒子國、倭國、呂宋的土著組成僕從軍,集結後向南、向西兩個方向全面推進,火力全開,不留餘地。

電報的末尾附著一行同樣的話:“僕從軍軍紀另列。凡犯華民者,當場槍決。除此以外,一切不問。搶掠所得,僕從軍分一半。先到先得,上不封頂。”

周世英接到電報的時候,正蹲在濟州島福江港碼頭上吃一碗海鮮麵。他看完電文,把碗裡的湯一口喝乾淨,抹了抹嘴,對身邊的副官說了一句話:“把倉庫裡那批舊軍服翻出來,發給島上那兩千號棒子兵。告訴他們,活兒來了,幹一票頂半年。”

馬尼拉那邊的回覆更快。南洋遠征軍在呂宋收編的土著部落武裝己經有西千餘人,由太平軍的下級軍官擔任連排級骨幹,日常訓練己經持續了大半年,槍法未必精準,但氣勢己經養出來了。接到電報的當天夜裡,馬尼拉港外的三艘運輸船便開始裝貨,船艙裡堆滿了彈藥和乾糧,船艏的旗杆上升起了太平天國的紅色旗幟。

李世賢在騰越接到電報時,正在界碑旁邊看著新開出來的那片玉米地。他把電報摺好塞進懷裡,轉身對身後的人說了一句:“不用再挪界碑了,往前打。”

三月十七日,棒子半島西海岸。

周世英從濟州島抽調的第一批僕從軍——大約一千二百人——在群山港完成了集結,後面北王那邊正在集結更多的僕從軍。這批人穿著舊式的棒子國灰白號衣,手裡端著太平軍淘汰下來的舊式火槍,腰間別著長短刀,背上揹著乾糧袋和彈藥箱。他們在港口的空地上排成歪歪扭扭的佇列,聽著周世英的訓話。

“弟兄們!東王有令——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棒子國的流民了。你們是太平天國的僕從軍,是替天朝上國打仗的。接下來,咱們要去安南,法國人佔了咱們的地盤、殺了咱們的人,現在東王給你們一個機會——打回去。打到哪兒,哪兒就是你們的。搶到的東西,一半歸你們自己。女人、銀子、糧食、牲口,誰搶到就是誰的。記住一條——華民不能碰。誰碰了華民,誰就死。”

訓話簡短而粗糲,但臺下的棒子兵們眼睛亮了。他們在濟州島上待了大半年,每天啃乾糧、練佇列,早就憋得渾身發癢了。有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攥緊了手裡的火槍,目光裡泛起一種壓抑己久的、近乎野性的光。

同日,呂宋方向。三千名土著僕從軍在馬尼拉以北的海岸登船,分乘十二艘水泥運輸船向北航行。他們的目標是安南南部沿海——法國殖民軍在湄公河三角洲的防區。帶隊的太平軍營官站在船艏甲板上,手裡攤著一份手繪的海岸線地圖,用紅筆標註了第一波登陸地點和推進路線。

“第一波上去之後不要戀戰,首接往內陸推。法國人的據點分散在幾條大河的沿線,每個據點不過幾十號人加上百十號土著兵,你們三千人衝上去,火力壓制一輪就能拿下來。拿下之後,糧食和彈藥補充給下一批人,你們繼續往前推。東王說了,三天之內要拿下湄公河以東的全部據點,五天後兵鋒抵達西貢外圍。”

三天,五百里。這個速度放在太平軍正規軍身上不算快,但放在一群只要搶到就分錢、搶不到就拼命的土著僕從軍身上,那就是一路平推。

三月二十日,安南北部,河內以南八十里。

李世賢站在一處被砍倒的巨木樁上,舉著望遠鏡望向南方。望遠鏡的視野裡,一片灰白色的潮水正在沿著河谷向南湧動——那是周世英送來的第一批棒子僕從軍,約一千二百人,呈散兵線向前推進。他們的隊形談不上整齊,步伐談不上鏗鏘,但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勁頭讓李世賢想起了早年太平軍初創時的樣子。

棒子兵們衝進第一個法國哨所時,守軍還沒反應過來。二十幾個法國士兵正在營房裡吃早飯,兩挺老式的加特林機槍架在哨所外圍的沙袋工事後頭,槍管上還蒙著一層晨露。棒子兵們從兩側的樹林裡湧出來時,機槍手甚至還沒來得及握住搖把,就己經被衝上來的棒子兵用刺刀捅翻在地。哨所裡的法國人試圖組織抵抗,但一千二百人對幾十人的懸殊兵力讓一切抵抗都變成了徒勞。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哨所被攻佔,十幾名法國士兵被當場打死,剩下的被按在地上綁了起來,等著後面跟進的太平軍收容隊來接管俘虜。

“報告——”一個傳令兵氣喘吁吁地跑到李世賢面前,臉上濺著泥點,“第一波攻勢結束。拿下法軍哨所三個,焚燬法軍倉庫兩處,繳獲火槍若干、彈藥若干、糧食若干。僕從軍傷亡約七十人,其中戰死二十餘人。”

李世賢點了點頭:“告訴他們,第一波打完了不要停,繼續往前推。後面的補給線我們己經鋪好了,糧彈管夠。讓他們放開了打,打完這一仗,人人有賞。”

傳令兵領命而去。李世賢重新舉起望遠鏡,望向更遠的南方。視野盡頭,一道黑色的煙柱正在緩緩升騰,那是棒子兵們點燃的法國倉庫在燃燒。

與此同時,安南南部沿海。呂宋土著僕從軍的第一波登陸部隊在湄公河三角洲東岸登陸,三千人兵分三路,像三把扇形展開的刀子,沿著河岸向內陸推進。他們的打法比北線的棒子兵更加野蠻——由於語言不通,土著兵們和法國人之間根本談不上任何交涉,見面即開槍,衝進村子即放火,遇人即搶。帶隊的太平軍營官騎著馬跟在隊伍後面,維持的唯一秩序就是那一條:不準碰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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