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太平之我乃東王楊秀清》第281章 替天行道(二)(1)

作者:兔頭殺手·19天前

當天傍晚,湄公河以東的十二個法國殖民據點全部陷落。土著兵們扛著搶來的糧食、布匹、鐵鍋甚至教堂裡的銅鐘,排著歪歪扭扭的佇列往回走,嘴裡哼著呂宋民謠,嗓門粗得像是要把夜晚的海風撕開。據點裡的法國殖民軍要麼被打死要麼做了俘虜,幾個逃出來的法軍士兵划著小船沿河向西逃命,劃到半夜才在一座較大的殖民城鎮上岸,向當地的法國殖民政府報告了訊息。

“多少人?”殖民政府的官員聽完報告,臉色慘白。

“好……好幾千。黑壓壓的一片,看不清楚。他們什麼旗號都沒打,穿著亂七八糟的衣服,有穿白的,有穿灰的,還有人光著膀子……但他們有槍,很多槍,而且開槍的姿勢是教過的,不像是亂打的。”

“旗號都沒打?”

“沒有。一件太平軍的軍裝都沒看見。”

官員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扶額。他知道這是什麼——太平天國的僕從軍,用東南亞各地的土著武裝起來打代理人戰爭。他們有槍、有彈藥、有戰術指導,唯一沒有的就是正規軍的番號和軍裝。這意味著法國政府就算想抗議,也找不到明確的軍事目標,更別提師出有名的反擊了。

三天後,滇緬邊境也響起了槍聲。

李世賢從棒子僕從軍中抽調了大約八百人,加上從緬甸當地招募的土司武裝和邊境部落兵,組成了一支約兩千人的混合部隊,分三路向緬北方向推進。他們的目標是英屬緬甸的八莫、密支那和臘戍三個據點——英國人在緬北佈防的兵力不多,每個據點駐軍約兩三百人,加上印度士兵和緬甸本地輔助兵,總兵力不過千餘。只要吃掉這三個據點,英軍在緬北的補給線就會被切斷大半。

三月二十五日,八莫外圍。

英國殖民軍的一支巡邏隊在密林邊緣與太平軍僕從軍的前鋒遭遇。巡邏隊由二十名英軍士兵和三十名印度士兵組成,正在沿一條土路向南巡邏。他們看見密林深處有人影晃動時還以為是當地的獵戶,首到子彈從樹叢中射出來,打穿了走在最前面的英軍士官的膝蓋。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炷香。巡邏隊被超過自身十倍兵力的僕從軍從三個方向包圍,幾個印度士兵試圖逃進密林,被從後面追上來的人用短刀捅倒在地。英軍士官在倒下之前用訊號彈向後方發了求救訊號,但那訊號彈在清晨的霧靄中只是亮了一下便熄滅了,像一顆在夜色中一閃而過的流星。

等到八莫城內的英軍指揮官接到訊息派兵出城救援時,巡邏隊己經全軍覆沒。出城的援兵在半路上又遭到了僕從軍的伏擊,死了十幾個人,丟了幾箱彈藥,灰溜溜地退回了城裡。

訊息傳到仰光時,英國駐緬甸總督的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總督拿著電報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那份電報的落款——“太平天國僕從軍第三營”——讓他嗅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

又是代理人戰爭。又是穿著各種雜牌軍服的土著武裝。又是“不是太平天國正規軍”的襲擊。楊秀清在給他用同樣的手法,把他們用在清廷身上的那一套,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他提筆給倫敦寫了一封長電文。電文裡寫得很詳細:太平天國在緬甸和安南兩個方向同時發動大規模僕從軍進攻,兵力估算在五千至八千人之間。這些僕從軍來源複雜,有棒子國人、呂宋人、土著部落兵、邊境流民,裝備以舊式線膛火槍為主,戰術以人海衝擊和伏擊為主,殘忍程度遠超正規軍。他們的軍紀只有一條——不碰華民。除此之外,見人殺人、見房燒房、見糧搶糧。短短五六天時間裡,英法兩國的邊境據點己經被拔掉了近二十個,損失兵力數百人,物資不計其數。

電文的末尾,總督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太平天國正規軍未見參與正面進攻,僅以少量顧問和督戰隊形式出現在僕從軍後方。我方若報復,須指向僕從軍武裝,而非太平天國本身,否則師出無名。然僕從軍來源分散,我方面臨報復無門之困。”

西月初,天京東王府。

楊秀清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拿著一份剛從安南發回的戰報。戰報寫著安南南部十二個法國據點全部被拔掉、北線推進到河內 以南一百二十里、滇緬方向八莫外圍英軍巡邏隊被打掉三支、密支那方向的推進正在按計劃進行的種種進展,然後是一串數字:僕從軍總傷亡約七百餘人,其中戰死約二百餘人,傷五百餘人。太平軍方面傷亡為零。

他放下戰報,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目光平靜而滿意。

“讓外務部給英法各發一份照會。照會里寫清楚——太平天國對近期在緬北和安南發生的武裝衝突表示高度關切,呼籲有關各方保持克制,透過和平談判解決爭端。本王是愛好和平的。”

傅善祥低下頭,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了一下。

窗外的天京入了西月,秦淮河兩岸的槐樹正在抽新芽,嫩綠的葉子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遠處的工業區煙囪依舊濃煙滾滾,火車站的汽笛聲隱隱傳來,一聲接著一聲,節奏平穩而從容。

楊秀清批完戰報,將筆擱回筆架上,靠在了椅背上。他望著窗外那片正在返青的天京春色,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的話。

“這張紙,不能只用來擦屁股。也得用來擦擦他們腦子裡的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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