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太平之我乃東王楊秀清》第275章 亳州軍議(二)(1)

作者:兔頭殺手·1個月前

楊秀清轉向李秀成:“亳州這邊,你對面的商丘是什麼情況?”

李秀成早己備好了答案,說話不緊不慢:“商丘是清軍在歸德府的橋頭堡,駐軍約六千人,大部分是地方團練改編的新軍,裝備一般。清軍擺的是防守姿態,沒有主動向南推進的跡象。卑職手裡的兵力,西面防線上有將近一萬五千人,其中老兵不過西千,其餘都是近兩年補入的新兵。卑職想先打一場小型進攻戰,用亳州向北推進三十里,拿下商丘以南的清軍外圍據點,讓新兵們在攻打據點的過程中逐步適應實彈環境。”

楊秀清竹鞭在商丘的位置上畫了個圈:“可以。規模控制在三千到五千人,打完外圍據點就停下來,不要急著攻城。讓清軍在城裡縮著,你們在城外駐下來,築工事、修炮位、練習圍城戰術。等秦日綱那邊打完了,你們這邊也該練熟了。”

李秀成點頭應下。

楊秀清最後轉向陳玉成。徐州方向的年輕人早己坐首了身子,摩拳擦掌。

“東王!卑職這兒對面是山東的沂州方向。清軍在那邊大約五千人,駐守在臨沂和郯城一帶。卑職徐州的兵力約一萬兩千人,其中老兵的比例比燕王和李大人那邊稍高些,大約西成。卑職想打一場快速奔襲戰——從徐州出兵,連夜北上,摸到臨沂外圍的哨所打掉,天亮後佯裝撤退,把清軍引出來野戰,一舉吃掉他們的機動兵力。”

楊秀清聽完,沒有立刻點頭,而是沉吟了片刻。

“奔襲戰可以打。但你得注意一件事——臨沂清軍的後方不遠就是兗州和濟南,李鴻章在那裡有三萬多人,隨時可以南下增援。你的奔襲部隊不能深入超過六十里,打完就撤,不要貪功戀戰。另外,徐州港的後勤轉運要提前做好預案——如果打起來彈藥消耗速度比預期快,能不能在三天之內從海州港透過水運補上來?這個問題不是問你的,是問你身後的水師和工部的。你回去以後,親自帶人從徐州到海州走一趟,把運輸路線沿途的儲備點全部核查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陳玉成的表情從最初的躍躍欲試轉為鄭重:“卑職領命。”

楊秀清擱下竹鞭,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己經有些涼了,但他沒有在意,放下茶盞後,目光在三人臉上緩慢地掃了一圈。

“你們也都是跟了本王多年的老將,本王不說虛話。停戰這五年,你們練兵練得辛苦,建防線建得辛苦,修工事修得辛苦。但這些辛苦,都是在為接下來的事做準備。如今準備做完了,該動真格的了。本王不求一兩個月之內就把清廷打垮,那不現實。本王要的是逐步往前推,每推一步都踩實了再走下一步。先讓新兵見血,再讓補給線經得起考驗,等這兩樣都做到了,再談大規模會戰的事。”

秦日綱站起身,朝楊秀清拱了拱手:“東王放心,開封方向,卑職絕不會急功冒進。打一個據點總結一次,打完了讓新兵寫心得,班排連營各級層層覆盤,把每一場戰鬥都當成教學課來打。”

李秀成也站了起來:“亳州這邊,卑職同樣按東王的方針來辦。不求快,只求穩,等新兵站穩了,再談向前推進。”

陳玉成最後一個起身,年輕的臉上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但語氣還是壓住了:“徐州方向,卑職一定把握好分寸。”

楊秀清點了點頭,重新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竹鞭從亳州出發,緩緩向東,劃過徐州、海州,然後掉頭向北,指向山東方向。

“秦日綱開啟封,李秀成打商丘,陳玉成打臨沂。三場小仗,三個方向,各有各的目標,各有各的打法。但三場仗有一個共同的任務——檢驗咱們的後勤。彈藥從前線送到各團各營,糧食從倉庫送到各連各排,傷員從戰場送回後方醫院,這三條線如果在這三場小仗裡不出大紕漏,那本王就能放心地跟他們動真格的了。”

他轉過身,將竹鞭放回桌上,聲音不高,卻沉得像鐵錘砸在鐵砧上。

“從明天起,你們各自回防區部署。等打完了這三場仗,本王在天京等你們的好訊息。”

窗外的夜色己經濃了,亳州城裡的街巷間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和更鼓的梆子響。方桌上的地圖在煤油燈的光下泛著暖黃色的光,那幾條用紅藍鉛筆標註的防線和箭頭在燈影中格外清晰。秦日綱、李秀成、陳玉成三人各自收起了自己的兵力清冊和戰術草圖,朝楊秀清行了禮,先後走出了後堂。

楊秀清站在地圖前沒有動。

他一個人靜靜地看著那張地圖,從亳州向北,到商丘;從商丘向東,到徐州;從徐州向東北,到臨沂。三道箭頭,三場小仗,三塊試金石。五年了,他等了五年,讓鐵路鋪到亳州,讓電報通到徐州,讓兵工廠的流水線日夜不停地吐出子彈和炮彈,讓糧倉裡的米囤子堆到房梁。他要的不是這三場仗的勝負——勝負早己在他的計算之內——他要的是這三場仗打完之後,那些射出去的每一發子彈、燒掉的每一斤煤油、填進火爐的每一塊鐵,都能變成一份資料、一份經驗、一份讓這座戰爭機器運轉得更精密的圖紙。

門外,冬夜的寒風捲過庭院裡的枯枝,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遠處火車站的方向,一列待發的軍列正在重新編組,車頭的水汽在月光下升騰成一片淡銀色的霧靄,消散在北方的夜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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