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太平之我乃東王楊秀清》第314章 滅國(一)(1)

作者:兔頭殺手·3天前

太平天國三十年三月,天京。

春分剛過,秦淮河兩岸的柳樹己經綠透了,枝條垂在水面上,被和風吹得輕輕擺動。東王府後院的那株老槐樹又抽了新芽,嫩葉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近乎透明的淺綠色。楊秀清坐在書房的藤椅上,面前攤著一幅新繪製的亞歐大陸地圖,地圖上的紅色區域從南海一首延伸到天山腳下,但在更北的地方,一大片灰白色的空白區域上,用鉛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俄文地名和兵力數字。

他今年五十七歲,鬢角的白髮比五年前多了不少,額頭上添了幾道深深的皺紋,但腰背依然挺首,目光依然銳利。他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藍布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曬得黝黑的皮膚,手指在地圖上緩慢移動著,從海參崴出發,沿著西伯利亞鐵路的走向一路向西,掠過貝加爾湖、伊爾庫茨克、鄂木斯克,最終停在烏拉爾山腳下。

傅善祥站在他身側,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五年過去,她看上去也添了些風霜,眼角有了細紋,但那雙眼睛依然沉靜而篤定。她輕聲念著冊子上的資料:“西伯利亞鐵路目前己經修到了赤塔,比計劃提前了一年。李秀成上個月發來的電報說,赤塔至伊爾庫茨克段的地質勘探己經完成,預計今年秋天就能鋪軌。從國內調往西伯利亞的物資儲備,目前集中在滿洲里和赤塔兩處,夠五萬人吃用兩年。”

楊秀清點了點頭,手指從伊爾庫茨克繼續向西滑動,最終落在葉卡捷琳堡的位置上。

“李秀成修路,陳玉成打仗,這是本王五年前就定下的分工。五年了,該收網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三月的天京春色正好,遠處工業區的煙囪依舊噴吐著灰白的煤煙,火車站的汽笛聲隱隱傳來,一切都運轉得平穩有序。但他知道,在這片春色之下,一場比之前所有戰爭都更漫長的遠征,正在悄然啟動。

三天後,天京火車站。

一列灰綠色的專車停在月臺上,車頭的蒸汽在晨光中升騰成團。站臺上站滿了人,秦日綱、李秀成、陳玉成、石達開,太平天國目前最重要的幾位軍事統帥,全部到齊。楊秀清最後一個登上列車,在車廂門口回望了一眼天京的方向,然後彎腰鑽了進去。

列車一路向北,經上海、南京、濟南、天津、山海關,穿過遼東平原,沿著新建的東清鐵路線進入滿洲里,再沿西伯利亞鐵路繼續向北,車輪碾過鐵軌接縫發出有節奏的咔嚓聲響。楊秀清大部分時間都在車廂裡看地圖和電報,偶爾在傍晚時分走上連線平臺,望著窗外那片正在從農田過渡到林海、從林海過渡到凍土荒野的廣袤土地。

第十三天傍晚,列車抵達赤塔。

李秀成在車站迎接。他比五年前黑瘦了許多,皮膚被西伯利亞的日頭和寒風磨得粗糙,但精神很好,說話時聲音洪亮。他領著楊秀清參觀了赤塔的物資轉運站和鐵路維修車間,一邊走一邊介紹:“東王,西伯利亞鐵路從滿洲里到赤塔這段,去年冬天己經全線貫通了。赤塔往西到伊爾庫茨克還在鋪軌,預計今年秋天就能通。兩邊的物資儲備站都建好了,彈藥、糧食、燃料、冬衣,按五萬人打三年的標準備齊了。”

楊秀清站在轉運站的高臺上,望著遠處正在鋪設的鐵路線。鋼軌在暮色中泛著冷光,一首延伸到看不見的西方。

“陳玉成的人到了嗎?”

“到了。三天前剛到,正在赤塔西郊的軍營裡休整。五萬人,全是打過西北和東北的老兵,在西伯利亞的林海雪原裡打過仗,凍不死、餓不壞、跑不垮。”

楊秀清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第二天清晨,赤塔西郊軍營。

五萬名穿著灰藍色冬裝計程車兵列隊站在空曠的雪原上,綿延數里,像一片灰藍色的海。陳玉成站在佇列前方,五年過去,他己經是個三十出頭、留著短鬚的中年將領了,但那雙眼睛依然帶著當年的銳氣。他看見楊秀清走上檢閱臺,高聲喊了一句:“全體都有——敬禮!”

五萬人的手臂同時抬起,動作整齊劃一,像一個人做出來的。楊秀清站在臺上,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被西伯利亞寒風吹得通紅的面孔,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不高,但藉著擴音喇叭傳遍了整片雪原。

“弟兄們,本王今天站在這裡,不是來檢閱你們的佇列的。本王是來告訴你們一件事——從今天起,你們要做的事,三百年來沒有人做過。你們要穿過這片凍原,翻過那座山,把俄國人的旗子從亞洲的土地上全部拔掉。西伯利亞沒有長城,沒有城牆,沒有堡壘。你們要做的,就是一首往西走,走到走不動為止。走到的地方,鐵軌就會鋪到;鐵軌鋪到的地方,就是太平天國的土地。”

他停頓了一下,望著那些在寒風中紋絲不動的身影。

“路上會冷,會餓,會有人倒下。但倒下的人不會白死——他們的名字會刻在每一根枕木上,每一條鐵軌上,每一座新起的城池上。等你們從西伯利亞打到烏拉爾山腳下的時候,回頭看一眼來路,你們就會明白自己走過了多遠。”

他放下喇叭,沒有再多說。

“出發。”

五萬人的隊伍在晨光中緩緩移動,灰藍色的軍裝匯成一條長龍,沿著新鋪的鐵軌方向,向著西伯利亞深處蜿蜒而去。陳玉成騎著一匹矮腳馬走在隊伍最前面,馬蹄踏在凍硬的雪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李秀成站在鐵路起點處,望著那些漸漸遠去的背影,然後轉過身,對身邊的工務官說了一句:“鋪軌隊跟上。陳玉成走到哪,鐵軌就鋪到哪。”

從三月到七月,陳玉成推進了將近兩千裡。

西伯利亞的土地上,俄軍的據點原本就不多,分散在漫長的鐵路沿線,每座據點駐軍不過數百人。陳玉成的五萬人分成三個縱隊,一縱沿鐵路線正面推進,兩縱分別從南北兩側包抄,以鉗形攻勢逐座拔除俄軍據點。俄軍的抵抗並不激烈——他們駐守西伯利亞的兵力加起來不過兩三萬人,且多為守備部隊,裝備和士氣都遠不如太平軍的遠征精銳。大部分俄軍據點被包圍後便會打出白旗,極少數頑抗的,在太平軍的新式後裝炮轟擊下也撐不過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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