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看了楚度一眼，點了點頭：“車準備好了。路不好走，得開半天，到山腳下還得徒步。”
“多久能到那個位置？”楚度問。
王隊拿出一張地圖，攤在引擎蓋上，指了指上面的一個紅圈。
“車能開到這兒，海拔三千八。然後徒步，往上走一千米海拔，直線距離大概十五公里。但山路不好走，最快也得一天。”
楚度看了看地圖，記住了路線。
“走吧。”
四個人上了越野車。王隊開車，白露坐副駕駛，楚度。林淵。周衍擠在後排。
車開出格爾木，往南走。公路兩邊是戈壁灘，灰黃色的土地一直延伸到天邊，偶爾有幾叢駱駝刺，乾巴巴的，像是隨時會被風吹走。
開了大概兩個小時，戈壁變成了山地。路越來越顛，越野車在碎石路上蹦蹦跳跳，後排三個人被顛得東倒西歪。
周衍被顛得受不了了，抓著扶手說了句：“這路比混沌還難熬。”
林淵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了。
楚度沒說話。他看著窗外，山越來越高，樹越來越少，空氣越來越冷。
下午四點多，車在一片山谷裡停下了。
王隊熄了火，指了指前方：“就到這兒了。再往前沒路了，得靠腿。”
楚度下車，踩在地上，腳底傳來碎石硌腳的觸感。空氣又冷又幹，吸進肺裡像刀子刮。
他抬頭看了一眼。四面都是山，灰褐色的山體上覆蓋著零星的雪。前方的山谷通向更深處，兩邊的山壁越來越陡，像一個正在合攏的巨口。
“那個位置在裡面？”楚度指著山谷深處。
王隊點頭：“翻過前面那道山脊，再走大概十公里。但那裡的陣法排斥反應很強，我們走到山脊就過不去了。剩下的路，只能你們自己走。”
白露從後備箱拿出幾個登山包，分給每個人。包裡裝著食物。水。睡袋。頭燈。急救包之類的東西。
楚度把自己的揹包緊了緊，把灰色圍巾從包裡拿出來，圍在脖子上。
“走吧。”
王隊走在最前面帶路。楚度跟在他後面，然後是周衍。林淵。白露。
一行六人，沿著山谷往裡走。
山路不好走。碎石。陡坡。偶爾還要爬一段巖壁。海拔越來越高，空氣越來越稀薄，走幾步就得喘一口氣。
林淵的體力最好，金丹巔峰的底子擺在那兒，爬坡的時候臉不紅氣不喘。
周衍也不差，雖然靈力沒了，但身體底子還在。
白露走得很慢，但很穩，每一步都踩實了再邁下一步。
楚度走在中間，不急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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