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那裡,和楚度面對面站著。
楚度沒有後退。
“你是誰。”
沒有聲音。但資訊直接出現在他腦子裡——不是語言,是“意義”。
“我是開始。我是結束。我是所有裂縫的源頭。”
楚度看著它。“你是亞空間。”
“我是亞空間。我是你們的夢境。你們的恐懼。
你們的慾望。
你們的靈魂在死後的去處。
你們的宇宙在誕生前的來處。”
“你要什麼。”
“我要回歸。”
楚度沒有問“迴歸哪裡”。他知道。迴歸現實宇宙。迴歸地球。
迴歸每一個人類靈魂深處。亞空間曾經在那裡,在人類還沒有誕生的時候,在宇宙還沒有誕生的時候。
它被秩序推開了,被生命推開了,被物質宇宙的誕生推開了。現在,它在重新閉合。
“你不能。”
“我能。你攔不住。”
“我試試。”
那個輪廓沒有動,但裂縫裡湧出的紫色光更濃了。
濃到像膠水,像蜂蜜,像某種有重量的液體。它漫過楚度的腳面,漫過他的小腿,漫過他的腰。
金甲上的光芒在紫色光中劇烈閃爍,像快要熄滅的蠟燭。
楚度把手按在裂縫邊緣。
金光湧入石板上的紋路,沿著那些古老的線條向四面八方蔓延。
石板亮了。不是整塊亮,是“紋路”亮。那些線條在金光的灌注下像血管一樣鼓起來,把下面的紫色光往上頂。
裂縫在收縮。
十米。九米。八米。
但收縮的速度很慢,很慢。紫色光在抵抗,在推回來。金光的推進受阻,停在裂縫邊緣,像兩道浪潮在對撞。
楚度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不是熱的汗,是冷的。勳章在掌心裡跳得越來越快,力量在飛速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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