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空間還沒完全消散，楚度眼前的光就變了。
不是從白變黑，是從白變金。那種金色他很熟——帝皇的金。黑暗之王不是太陽的金，不是黃金的金，是秩序之力的金，是燃燒了一萬年的那種金。
白色裂開了。像一塊布被人從中間撕開，裂縫後面是金色虛空。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遠近深淺，只有光。和五百年前一模一樣。
楚度站在金色虛空裡。面前站著一個人。
金色盔甲，猩紅色披風。沒有戴頭盔。那張臉他看過無數次。
“你好，孩子。又見面了。”
帝皇的聲音很輕。和五百年前一樣，輕到不像是一個能一劍劈開星系的巨人發出的。
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刻在骨頭裡。
楚度看著他。“這是你拉我過來的？”
“對。你在世界意志的空間裡，那些小傢伙的意識場干擾了我的監測。等它們走了，我才找到你。”
“找我幹什麼？”
帝皇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聞什麼。
“你的世界裡有討厭的氣息。不是我以前聞到過的那種四邪神的臭氣我聞了一萬年，已經習慣了。這是另一種。”
楚度說：“七個世界的裂縫。混沌在滲透。
地球的世界意志說，封印是一萬年前一個人設下的，現在在崩塌。”
“一萬年前那個人，和我一樣。秩序親和，靈魂穩定，能扛混沌。他用命封住了裂縫。”
“你知道黑暗之王嗎？”
帝皇看著楚度，看了很久。
“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我在南海封裂縫的時候感覺到了。勳章裡面除了你的力量，還有別的東西。很沉，很暗，像一塊鐵壓在棉花上。”
帝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黑暗之王是混沌的第五個邪神。不是四邪神之一，是比它們更古老的東西。
四邪神是情感投射出來的，黑暗之王是秩序投射出來的。秩序的反面不是混沌，是黑暗。秩序走到極致，就是黑暗。”
他頓了一下。
“我的力量裡有黑暗之王的權柄。我在帝皇和黑暗之王之間走了一萬年。稍一偏，我就變成它。”
帝皇抬起右手。掌心裡亮起一團光，不是金色的，是黑色的。
黑到看不見光，但楚度能感覺到那團黑裡蘊含的能量比他見過的任何東西都大，包括南海底下那個亞空間通道。
“這些年人類帝國的信仰之力，也在這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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