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超凡局城東分局。
院子裡搭了一個臨時的手術檯。不是真正的手術檯，是伏爾甘用戰錘在地面上砸出來的一個凹坑。
坑裡鋪滿了金色的光脈，像一張發光的床。林淵躺在凹坑裡，衝鋒衣脫了，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衣。
伏爾甘蹲在他旁邊，三米高的巨人蹲下來，頭還是頂到了院子上方的樹枝。
銀色匣子打開了。二十粒基因種子躺在匣子裡，每一粒都有核桃大小，形狀像一顆縮小的心臟，表面覆蓋著金色的紋路。伏爾甘拿起一粒，舉到眼前，看了看。
金色的火焰從掌心湧出，包裹著種子。種子在火焰中膨脹。收縮。膨脹。收縮，像心臟在跳動。
“第一次植入，會很疼。”
伏爾甘的聲音很低，像遠處打雷。
林淵躺在坑裡，看著天空。
“來！”
伏爾甘把種子按在林淵的胸口。種子接觸到皮膚的瞬間，像水滲入乾涸的土地一樣消失了。
林淵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像被電擊了一樣。他的嘴張開了，但沒有發出聲音。喉嚨在振動，但聲帶像被人掐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的皮膚在變化在“增厚”。
毛孔在收縮，汗毛在脫落，新的組織從皮膚下面長出來，灰色的，粗糙的，像一層內殼。骨骼在拉長，關節在重組。他能聽到自己骨頭斷裂又癒合的聲音，像樹枝被折斷，又像樹枝在生長。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三分鐘。
林淵躺在坑裡，大口喘氣。他的手握成了拳頭，鬆開，又握緊。
力量在裡面，不是靈力的力量，是身體的。純粹的。原始的。不需要任何功法就能爆發出來的力量。他坐起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皮膚還是原來的顏色，但紋理不一樣了，更粗糙，更厚，像一層天然的鎧甲。
伏爾甘看著他。“感覺怎麼樣？”
林淵握了握拳頭。“重。”
“你會習慣。”伏爾甘站起來，看向方主任，“下一個。”
方主任看了一眼名單。“周衍。”
周衍脫掉外套，走到坑前，躺下。他看著伏爾甘，嘴角動了一下。“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對吧？”
“對。”
“夠了。”
伏爾甘拿起第二粒種子，金色火焰包裹，按在周衍的胸口。周衍的反應比林淵小。不是不疼，是更能忍。
他的嘴唇咬破了，血從嘴角流下來，但沒有出聲。骨骼重組的聲音從他身體裡傳出來，噼裡啪啦，像一堆乾柴在燃燒。
三分鐘後，他坐起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力量回來了。”他的聲音很低，“不是靈力的力量。是身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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