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碎了。
楚度沒有猶豫。
“第一道防線，打。”
林淵從雲層中衝出來，身後跟著第一批阿斯塔特十八人。
他們從高空墜落，動力甲的噴氣揹包在高空點火，十八道火焰在天空中劃出弧線。
林淵落在最大的一隻蟲族背上，動力甲的重量加墜落的速度把蟲族的甲殼砸穿。
他的手伸進蟲族體內，金色火焰從掌心炸開，蟲族從內部燒起來。其他阿斯塔特同時落地，火焰噴射器開火。
白色的火焰在蟲群中炸開。蟲族在火焰中尖叫。不是聲音，是振動。翅膀振動發出的高頻噪聲。
第二道防線。周衍帶著第二批阿斯塔特三十人在近海列陣。
他們站在海面上，海水在他們腳下沸騰。黑色戰鬥服在蟲族的酸液中被腐蝕出一個個洞，但裡面的皮膚沒破。
阿斯塔特的皮膚能扛酸液。周衍站在最前面，一隻蟲族衝過來，他一拳砸碎了蟲族的頭。
蟲族的屍體砸在海面上，濺起幾十米高的水花。
第三道防線。伏爾甘站在海岸線上。戰錘杵在地上，金色的火焰從錘頭向兩側蔓延，在沙灘上燒出一道火牆。
萊昂站在他旁邊，劍刃上的金色火焰重新燃起。禁軍十西人列陣在火牆後面，守護者長矛指向天空。
楚度落在伏爾甘旁邊。力量剩兩成。金甲薄得透明。他看著海面上那些正在和蟲族廝殺的黑點，阿斯塔特和蟲族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海面上飄滿了蟲族的屍體，甲殼破碎，體液在海面上鋪開一層暗綠色的膜。
方主任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第一波蟲族登陸被擊退。預計第二波兩小時後到達。”
楚度沒有回答。他看著海面上的那些屍體，有人在中間。林淵從海里走出來，動力甲上全是綠色的蟲血，面甲碎了，露出一隻眼睛。他走到楚度面前，喘了幾口氣。“頂得住。”
周衍從海里走出來，黑色戰鬥服只剩下半截，露出上半身的灰色皮膚。
他的右手還在，焦黑的傷口己經結痂了。他看著楚度。
“第二波什麼時候到？”
“兩小時。”
周衍點頭，轉身走到沙灘上坐下來，閉著眼。其他阿斯塔特陸續上岸，有的拖著受傷的腿，有的扛著昏迷的同伴。西十個人，回來了三十二個。
伏爾甘看著那些數字，沒有說話。他走到手術坑旁邊，戰錘放在地上。金色的火焰從錘頭重新燃起。下一批種子，還在路上。
京城。方主任站在指揮室裡，螢幕上是蟲族第二波登陸艦隊的軌跡。
比第一波大一倍。白露的手指在平板上劃得飛快，計算著楚度的力量消耗、阿斯塔特的傷亡率、防線的崩潰時間。
方主任拿起電話，撥了嚴主任的號。
“蟲族第二波兩小時後到。我們需要所有能拿武器的人。”
嚴主任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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