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虐的巨斧懸在網的上面。
“他的力量歸零了。蟲族第三波兩小時後登陸。他召不出星際戰士。”
色孽的針在網的邊緣跳動。“那十五個阿斯塔特擋不住。蟲族會吃掉山東半島，然後往內陸推。”
納垢的花園裡，花朵在開放。“他會在蟲族吃掉山東之前啟動權柄嗎？”
奸奇沒有回答。他看著楚度，那個人坐在廣場的石階上，看著海，一動不動。
他在等，等力量恢復。但力量恢復的速度趕不上蟲族推進的速度。他知道。但他還在等。
奸奇的網轉了一圈。“快了。”
第三波蟲族提前了西十分鐘。林淵站在煙臺東海岸的沙灘上，身後八個人。天邊黑了，蟲族從雲層裡俯衝下來。
第一隻落在沙灘上，甲殼砸進沙子裡，濺起一片沙塵。林淵衝上去，一拳砸碎了它的頭。其他阿斯塔特同時衝上去，沙灘上炸開一片白色的水霧。
火焰噴射器的彈藥打光了，只有拳頭和鏈鋸劍。鏈鋸劍的鋸齒在蟲族的甲殼上打滑，切不進去。
阿斯塔特改用拳頭，一拳一拳砸，砸碎甲殼，砸爛內臟。蟲族的體液濺在臉上，辣眼睛，睜不開。
林淵閉著眼睛砸。他的動力甲碎了，左臂的甲片全掉了，露出下面的灰色皮膚。
蟲族的爪子在他的手臂上劃出白色的痕跡，沒破皮。他抓住一隻蟲族的翅膀，把它從身上扯下來，砸在地上，一腳踩碎它的頭。
但蟲族太多了。
一隻碎了，十隻補上來。十隻碎了，一百隻補上來。沙灘上的人越來越少，不是死了，是被蟲族淹沒了。
林淵被五隻蟲族同時撲倒，壓在最下面。他用頭撞，用膝蓋頂，用牙齒咬。咬碎了蟲族的甲殼，綠色的體液灌進嘴裡，又腥又苦。
威海的沙灘也在打。周衍的左手也斷了。他用嘴咬住一隻蟲族的觸角，把它從同伴身上甩開。
旁邊的阿斯塔特倒下了三隻，被蟲族拖進了海里。周衍衝進海里，把其中一隻撈回來，他的斷臂在海水裡泡著，傷口發白，不疼了，早就沒感覺了。
廣場上，楚度站起來。勳章跳了一下，力量恢復了一丁點，不到半成。
不夠召星際戰士，不夠召禁軍，不夠召任何東西。但他站起來了。
他看著海面，那裡的天是黑的，蟲族遮住了半個天空。他聽到了爆炸聲，從東邊傳來。常規軍隊在打，炮彈落在海面上，炸起幾十米高的水柱。
他掏出手機，給方主任發訊息。“第三波怎麼樣了？”
方主任回了西個字。“還在打。”
楚度看著那西個字。他把手機收起來，走下石階，往東海岸走。力量不到半成，金甲召不出來，勳章不跳了。
他走過去，走到林淵被壓在最下面的那片沙灘，站在蟲堆外面，伸手抓住最近一隻蟲族的翅膀，把它從林淵身上扯下來。
林淵從下面爬出來，滿臉綠色的血，眼睛紅得像燒紅的炭。他看著楚度。
“你的力量……”
“沒有。幫你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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