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度沒回去。
他坐在沙灘上，看著海平面。蟲族的屍體還在海上漂，綠色的體液被浪衝上來，在沙子上留下一道一道暗綠色的泡沫。
遠處，伏爾甘的身影在變淡。
戰錘還在他手裡，錘頭上的金色火焰燒得很小了，像一根快燃盡的蠟燭。
萊昂站在他旁邊，劍刃上的火己經滅了，只剩劍身還在發暗金色的光。
禁軍站在他們身後，守護者長矛杵在海水裡，矛尖上的金色火焰全部熄滅了。
投影時間到了。
伏爾甘轉過頭，隔著幾百米看著沙灘上的楚度。
沒有說話，點了點頭。楚度也點了點頭。伏爾甘消失了。萊昂消失了。禁軍消失了。
海面上只剩阿斯塔特。十五個人，站在齊腰深的海水裡，動力甲上全是蟲族的體液和破碎的甲殼碎片。
林淵站在最前面，面甲碎了，露出一隻眼睛。他看著楚度，從海水裡走出來，走到沙灘上，坐下來。
其他阿斯塔特也跟著走出來，散落在沙灘上。沒有人說話。
方主任的電話又打過來了。楚度接了。
“回來，車在路上了。”
楚度看著那些坐在沙灘上的人，他的力量歸零了，他們還能走。
“退到內陸，第三波在哪登陸？”
方主任頓了一下。
“預測在山東半島。煙臺威海一帶。”
楚度站起來，沙子從衝鋒衣上往下掉。
“我們過去。”
方主任沒再勸。電話掛了。
楚度走到林淵面前。“走，山東。”
林淵站起來，其他阿斯塔特也站起來。十五個人，沒有一個重傷到走不動。
周衍的右手斷了，用左手撐著地站起來。王猛的左腿甲殼碎了，一瘸一拐，但能走。
他們排成一列，跟在楚度後面，離開沙灘。回頭看了一眼海面。蟲族的屍體還在漂，第三波還沒到。
山東，煙臺。
海岸線己經空了。超凡局在十二小時內撤走了所有平民，街道上沒有人，沒有車，只有風捲著塑膠袋在馬路中間滾。
楚度站在海邊廣場上，身後是十五個阿斯塔特。他們的動力甲和戰鬥服還沒幹，海水從甲片的縫隙裡往下滴，在廣場的石板上留下一攤一攤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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