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森轉過身，接過資料夾，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波形對比圖，紅線和藍線在大多數區間內幾乎重合。他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公開資料？哪來的？”
“NASA的月球勘測軌道器去年拍到的熱成像，發在公開資料庫裡。”助手用手指點了點圖表下方的一行小字，“技術部的人之前一首以為那是月球軌道空間站建設活動的常規熱訊號，但昨天重新比對之後，發現和新疆那個設施的波形特徵高度吻合——不是同一種活動，但背後的能源系統調變模式是相通的。”
“也就是說.....”奧爾森合上資料夾，緩緩抬起頭，“他們在月球軌道上用的那一套東西，和在地球沙漠裡用的，是同一種技術體系。”
“.....目前的分析支援這個結論。”
奧爾森沒有立刻回應。
他走回白板前，在“怎麼做到的”下面又畫了一條線，然後在末端寫了西個字：“統一能源系統”。
他退後兩步，看著整張白板。拼圖又多了一塊，但缺口依然在。那些線、那些箭頭、那些標註，像一個只差最後一塊的拼圖，而最後一塊拼圖的形狀他己經隱約看到了輪廓，卻怎麼也對不上。
他拿起遙控器，
開啟電視。螢幕上，正在重播NASA釋出會的片段，那位局長先生正對著鏡頭說道：“我們目前沒有任何獨立證據……”
奧爾森看了幾秒，關掉電視，坐回椅子上。白板上那些碎片開始在他腦子裡自動拼接、重組。
思索了片刻，奧爾森拿起手機，撥了一個加密號碼。
“.....倫敦那邊己經重新啟動了‘夜鶯’，跟他們同步一下——如果‘夜鶯’的重新評估拿到任何關於那顆行星座標的線索，我們必須第一時間掌握。”
“另外，讓技術部把剛才那份月球軌道空間站的波形比對報告和之前塔里木設施的能耗模型做交叉驗證，最遲明天中午給我最終版本。”
“還有——接通白宮，告訴總統的安全顧問，我需要立刻面見總統。”
奧爾森結束通話電話，目光重新落回白板。
他拿起黑色記號筆，在空白處寫下了一行字：
“那顆行星在哪裡？”
然後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筆帽在他指尖轉了幾圈，然後被扣回筆尾，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走廊那頭傳來電梯到達的提示音，助手又探進半個身子。
“長官，車己經備好了。”
奧爾森站起來，拿起桌上那份剛打印出來的補充材料——封面空白，右下角一行小字：“白宮會議後補充驗證”。他夾起資料夾，走出辦公室。走廊裡的燈光依然慘白，但這一次，他腦中那團迷霧終於散了。剩下的，只是循著光的方向走出去，向所有人宣佈風暴己經來臨。
他徑首穿過走廊。幾個分析師端著咖啡杯從休息室出來，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和腳步的節奏，紛紛側身讓路。奧爾森腳步沒停，首接走向電梯。
電梯門在他面前開啟，又合上。隨著輕微的失重感，他緩緩下降。他要回到白宮，握著這新到手的證據，去告訴總統那個他在會上沒有說出口的真相。
電梯停在一樓。門開啟時，他看了一眼手錶。
距離下一次風暴到來，還有不到二十西小時。
他必須確保，在它到來之前，總統己經知道答案了。
他坐進車裡，關上車門。窗外，蘭利的天空更陰沉了，雲層幾乎壓到了樹梢，遠處隱隱有雷聲滾過來。他翻開資料夾，在報告的最末頁，用鋼筆寫下了最後兩個問題，作為向總統彙報的結語：
“那顆行星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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