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點,南洛杉磯康普頓區邊緣。
傑克的皮卡車一路顛簸,最終拐進條連路燈都被槍打碎了的暗巷。
廢棄的肉類加工廠外停滿了各種改裝的低趴車和摩托,空氣裡混雜著刺鼻的大麻味、劣質啤酒的酸臭,以及街角塔可攤的烤肉煙燻味,震耳欲聾的西海岸嘻哈樂從鐵皮房不斷傳出。
“車門鎖死,別把貴重物品留車上,這裡的人砸車窗偷東西連十秒都不用。”
傑克拔落車鑰匙,順手從儲物盒裡摸出一把摺疊刀揣進口袋。
“在這個街區,你也別盯著任何人的眼睛看超過三秒。”
陳銘推開車門,跟著傑克走向生鏽的廠房大門。
門口站著四個穿著寬大衛衣的黑人打手,其中一個正靠在牆上卷葉子。
“傑克?你這老骨頭怎麼來了?”卷葉子的黑人抬頭吐出一口濃煙,目光越過傑克落在陳銘身上。
“你帶個細皮嫩肉的亞洲大學生來幹嘛?我們這兒可不辦兄弟會派對。”
“閉嘴,骨頭。”傑克從兜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百元美鈔遞過去。
“這是報名費,我的人今晚要進籠子。”
叫“骨頭”的黑人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後一把抓過鈔票,看陳銘的眼神變得象在看死人。
“亞洲小子……你運氣可不太好。”他側身讓開通道。
“今晚守擂的是“推土機”強尼,那傢伙剛磕完藥正愁沒地方發洩呢……你現在掉頭滾回去寫作業還來得及。”
陳銘連餘光都沒給他,偏頭看向傑克。
“我第一場打贏能拿多少現金?”
“贏了有一千美金出場費。”傑克邊走邊低聲解釋。
“如果你能在三分鐘內ko對手能讓你再多拿兩千,輸了一毛錢沒有還得自己掏醫藥費。”
“不夠塞牙縫的……我可以下注嗎?”
陳銘徑直走進地下室。
“我可以替你下。”傑克湊近了些。
“但規矩是你只能押你自己贏,在這兒打假賽要是被逮住,俄羅斯人會直接把你塞進後廚的工業絞肉機裡做成狗罐頭的……”
“當然押我自己。”
陳銘把一直拎著的黑色袋子扔在傑克懷裡。
傑克拉開拉鍊看了一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裡面裝的全是紮好的舊鈔,看厚度起碼有七八千美金。
他觸電般迅速拉上拉鍊,然後警剔地左右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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