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郊狼峽谷靶場。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和槍油的芬芳，老喬坐在一張堆滿零件的工作臺前，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波本威士忌，旁邊則是陳銘。
“嘩啦——”
陳銘拎起一桶混著冰碴的髒水，直接潑在被綁在鐵椅子上的防化服男人頭上。
男人猛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劇烈的咳嗽，緩緩睜開眼睛。
“醒了？歡迎來到加州地下世界。”老喬隨手拿起一把帶有絕緣手柄的重型老虎鉗，在男人眼前晃了晃。
“在我們開始拔指甲或者通電之前，你有一次行使美國憲法第五修正案保持沉默的權利……不過我得提醒你，這裡沒有律師。”
陳銘則靠在水泥牆上，手裡把玩著那把從男人身上搜出來的一把手術刀。
“說吧，你的老闆“手術刀”在哪？長什麼樣？”
出乎兩人的意料，男人沒有掙扎也沒有像那些硬骨頭的錫納羅亞集團毒販一樣破口大罵。
他看了一眼老喬手裡的老虎鉗，嘆了口氣。
“我叫亞瑟……別動粗，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
老喬愣住了，舉著鉗子的手僵在半空，轉頭看向陳銘。
“這小子是不是在拖延時間？配合度簡直比洛杉磯排隊領救濟金的流浪漢還高。”
陳銘也皺起眉頭。
“繼續說。”
“我以前是個醫生，因為非法開具奧施康定處方被吊銷了執照。”亞瑟大口喘著氣。
“三年前我開始為“手術刀”工作。主要是幫他處理一些醫療廢棄物……或者某些些好萊塢明星吸毒過量死在床上的伴侶屍體什麼的，偶爾也接像今天這種送快遞的髒活。”
“你的業務範圍還挺廣。”陳銘走到他面前，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頰。
“別廢話了，我只要“手術刀”的真實身份和目前的座標。”
“我不知道。”
亞瑟毫不猶豫的回答，眼神甚至帶著坦蕩。
“砰！”
老喬一腳踹在鐵椅子上，怒吼道。
“你耍我們呢，你給他幹了三年髒活，你不知道他是誰？！”
“我是真不知道！”亞瑟因為重心的劇烈晃動尖叫起來。
“他是個極度偏執的傢伙，不相信任何人，所有的任務指令要麼是夾在舊報紙裡塞進灰狗巴士站的儲物櫃，要麼就是走死信箱……”
“所以你們平時連電話都不打？”老喬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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