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事很少後悔。”陳銘冷冷看著他。
“而且你已經沒牌可打了，在這個世界上我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親人……這點你在查我底細的時候應該很清楚。”
“我當然清楚。”“手術刀”聳了聳肩。
“我本人確實已經沒有後手能拿捏你了，但這不代表我背後的人沒有。”
陳銘眉頭微皺，槍口又往前頂了半寸。
“你什麼意思？”
“陳……你有看過一部很經典的老電影，叫《戰爭之王》嗎？”
“當然看過。”陳銘不為所動，語氣嘲弄。
“凱奇無愧於好萊塢影帝，但就算你今晚把尼古拉斯凱奇本人叫過來替你求情，你也得死。”
“手術刀”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是要找人求情……你記不記得電影結尾那段最經典的劇情？”他盯著陳銘的眼睛，自問自答。
“當那個正義的聯邦探員終於把凱奇飾演的軍火商逮捕後，他是怎麼脫身的？”
陳銘沉默著，眼神愈發冰冷。
“那才是整部電影最有趣的地方……其實我也跟那個軍火商差不多。”
“手術刀”直起身子，指了指自己。
“在你們這些外人眼裡，我是無所不能的加州地下大佬，一個神秘的幽靈，但就像“手術刀”這個稱號本身的寓意一樣——對於真正使用手術刀的人來說，我只是個得力的工具，用來做些不方便髒了他們自己手的事情罷了。”
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目光緊緊鎖住陳銘。
“你知道我替洛杉磯，矽谷，甚至是華盛頓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們做了多少事嗎，你知道我手裡壓著多少他們的要命黑料嗎？”
“手術刀”向前探了探身子，完全無視了頂在額頭上的槍管。
“如果我今晚死在這個散發著黴味的地下室裡，我底下的那些黑幫、毒梟、殺手還有線人們失去了指揮和管束，幾天內整個加州的地下世界就會亂套”
“手術刀”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
“你覺得鬧出這麼大的亂子，等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們追查下來後，你這種沒有背景的孤狼還能逃過一劫嗎？”
“不僅如此，陳。”“手術刀”放緩了語氣，開始循循善誘。
“我知道你之前因為身份資訊洩露，被一個俄國佬盯上過，我還知道你在加州有不少見不得光的現金生意，像是出售屍體，組織地下車賽……”
陳銘依然沉默，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這些底細，我手底下一些心腹同樣清楚。”
“手術刀”自信的笑了。
“如果我今晚死了，他們失去約束後完全有可能把你那些見不得光的資訊打包丟給國稅局或者其他仇家……但我可以以人格擔保，只要你放過我，我以後絕不會再和你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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