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空中用力揮舞起雙手，像個沉醉在自己世界裡的德國演講家。
“到那時候，無論是阿爾卡彭，義大利黑手黨，還是那些不可一世的跨國集團……在我們面前全都會黯然失色，我們可以成為這個國家的地下皇帝！”
陳銘極有耐心的聽完了他的宏偉藍圖。
“很好的願望……但我有點好奇一件事，既然你的手下都不知道你長什麼樣，這些人怎麼能知道你是死是活？”
陳銘突然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當然是靠定期的通訊聯絡。”“手術刀”以為陳銘已經徹底動心了，迫不及待的指了指桌子。
“名單和時間表就在這房間裡……我有設計一整套程式。”
陳銘點點頭，繼續問。
“那你是怎麼和那些大人物聯絡的？”
“自然也有一套相似的流程。”“手術刀”徹底放鬆下來，滔滔不絕的講解。
陳銘安靜的站著，將所有的聯絡方式和驗證方式全部記在腦海裡，等“手術刀”將所有方法和盤托出後，地下室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最後一個問題。”陳銘看著他。
“既然你上下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具體的長相……”陳銘聲音如同死神般平靜。
“這麼說，你就算被取代了，也不會有人發現不是嗎?”
“手術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等等……陳，你不能這麼做！”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剛才在套我的話？你從一開始就打算吞掉我的網路！”
陳銘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看著他，食指在扳機上緩緩施加壓力。
“聽著……坐在我這個位置上可絕對不是什麼好差事！”“手術刀”開始瘋狂吞嚥唾沫，拼命辯解。
“你以為接手了我的身份就像中了加州強力球彩票嗎？不，這是催命符！”
“華盛頓那些滿嘴謊言的政客，還有矽谷和華爾街的那些巨頭……在他們眼裡，我們這些清道夫只是用完就扔的衛生紙，遲早有一天你也會失去利用價值，也許會被他們裝進灌滿水泥的鐵桶裡，直接沉到舊金山灣下面去，也許會死在監獄裡……就像傑弗裡.愛潑斯坦那樣。”
“留著我，陳，我還可以當你的擋箭牌！”
陳銘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表演，槍口再次用力往前一頂。
“不，陳，求你，我說的都是真話，沒有人類可以在我這個位置上一直待下去的。”
“是啊，沒有人可以……你之前不是很好奇我到底是怎麼看穿你那完美偽裝的嗎？”
陳銘打斷了他，“手術刀”也猛的愣住。
這確實是最令他困惑的問題，哪怕是死，他也想得到一個答案。
“這個謎底其實很簡單，但確實不是你能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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