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這話我愛聽。”老林在一旁附和。
黑田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身後的跟班佐藤更是按捺不住，直接指著陳銘的鼻子想罵人，但被黑田攔了下來。
“陳先生，這是毫無根據的侮辱……我們的壽司和刺身是經過幾代職人打磨的高階藝術！”
黑田試圖保持最後的體面，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開始辯解。
“在比弗利山莊，好萊塢明星們也以吃到我們的Omakase為榮！這是一種精神修行……”
“把冷凍金槍魚解凍切片也叫修行？那我每天炒飯顛勺豈不是在修仙了？”
陳銘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
“別在這跟我扯什麼工匠精神，你們把牛油果和厚厚的劣質蛋黃醬塞進紫菜裡捲起來賣給加州那些怕胖又愛裝小資的白領，還用劣質食材偽裝高價食材……這些可不是什麼藝術。”
陳銘把抹布隨手扔在桌上，指了指大門。
“一百萬我不賣，一千萬我也不賣，現在門就在你們後面，慢走不送注意臺階，別摔倒了然後讓你們的律師給我寄醫療賬單就行。”
黑田盯著陳銘看了足足五秒鐘。
他最終沒有繼續辯解，而是極其剋制的整理了一下西裝，微微鞠躬。
“看來我們今天無法達成共識了陳先生，我祝你的餐廳……好運。”
老頭轉身走得乾淨利落，但他身後的跟班佐藤卻沒有那麼好脾氣。
佐藤走到門口時猛的回過頭，用極其陰毒的眼神死死瞪了陳銘一眼，用日語低聲罵了一句什麼後才用力推開門跟了出去。
“叮——”
風鈴聲停止，餐廳裡重新恢復了平靜。
查德看著門外遠去的轎車，有些不解湊的湊到陳銘身旁。
“教練，你剛才是不是有些太兇了？一百萬美金就算不賣，也沒必要把話說得那麼絕吧？”查德撓了撓頭。
“那個日本老頭除了英語口音怪了點，一直都在鞠躬，看著也不像是什麼壞人啊。簡直就像電影裡的空手道師傅一樣和藹……”
陳銘聽完嘆了口氣。
“查德，你還是太天真了。”
陳銘拿起黑田留在桌上的名片，隨手扔進垃圾桶裡。
“你覺得一個亞洲移民能在洛杉磯這種遍地黑幫，稅務局查賬比獵犬還靈，衛生局天天變著花樣勒索的地方創下這麼大一份餐飲基業幾十年……他真會是個和藹可親的好人？”
“還是你覺得他會不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一直在偷偷用劣質食材偽裝高階食材販賣?”
“有道理。”查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我爸有個喜歡打高爾夫的日本客戶就是這樣，他每次輸球都會給我爸鞠躬，然後第二天就在合同裡給我們挖個幾百萬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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