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案內容是一名不明身份的白衣人在滿月儀式上襲擊了社群創始人萊昂納德及多名工作人員，十幾人當場死亡……
警方到達現場後，也確實發現了十多具屍體和近百名目擊證人。
然後調查就卡住了。
因為在目擊證人中，有三十六人堅稱襲擊者是“一個發光的天使”，其中十一人認為他是“從天上飛下來的”，七人認為他“有三米高”，三人認為他“擁有透明的翅膀”，還有一人言之鑿鑿的表示襲擊者是已故的《速度與激情》主演保羅沃克……
而尿檢結果顯示，幾乎所有證人體內均含有DMT成分。
剩下兩個沒有藥物反應的證人——兩名沒有喝藥的工作人員當時一個躲在角落裡縮成一團什麼都沒看清，另一個在混亂中被帳篷的支撐柱砸中腦袋，只記得“有個白色的東西很快從眼前移動了”。
屍檢報告就更離譜了，顯示所有死者都應該是遭遇了某種大型野獸而非人類的襲擊……
縣警長盯著這堆證據看了整整兩個小時，然後把資料夾合上，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老大……”他的副手試探性地開口。
“我們要怎麼寫結案報告？”
“寫什麼寫。”警長一口悶掉了杯中酒。
“你告訴我怎麼寫?寫嫌疑人描述是個白色發光天使，身高三米會飛，長得像保羅沃克?”
“把這份報告交到州檢察長辦公室去，他不把我們整個辦公室都送去做精神鑑定才怪。”
“那怎麼辦？”
“先把它歸檔為“未結案件”，然後等聯邦的人來接手。”
“FBI？他們會來嗎？”
“不知道，但這個地方涉及大規模非法使用一級管制藥物、金融詐騙、涉嫌非法拘禁和至少兩百萬美元的可疑資金流動……如果FBI在看到《洛杉磯時報》的報道後還不來，那隻能說明他們比我們還懶。”
一週後，FBI確實來了。
但不是因為三一縣警長的報告——報告還在某個檔案櫃的最底層積灰。
是因為《洛杉磯時報》調查部收到了一個匿名人士發來的完整證據包，包括財務檔案、銀行對賬單、離岸信託記錄、儀式現場錄音，以及十六名受害者的詳細檔案。
報道發出後的四十八小時內，閱讀量突破兩百萬，評論區吵成了一鍋粥。
保守者說這是“系統性失敗導致弱勢群體被掠奪的又一鐵證”。
激進者認為這是“加州監管過度反而催生出灰色空間的典型案例”。
一個叫“自由美利堅價值觀守護者聯盟”的組織則發了一條推文，說靈泉谷事件是“非法移民滲透美國精神生活”的證據——儘管萊昂納德本人是地地道道的內華達州白人。
而“發光天使殺人案”本身則在聯邦調查局的檔案中被標記為“證據不足，暫緩偵辦”。
因為沒有指紋，沒有DNA，沒有可靠的目擊證詞……
甚至沒有確定嫌疑人是否是人類。
這個案子最終將會變成加州酒吧裡的新都市傳說，和“外星人在51區”以及“貓王還活著”並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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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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