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爾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她見過陳銘的做事風格,都已經這麼說了,再問下去就不太禮貌了。
隨後陳銘從口袋裡掏出用過的白色面具在路邊的溪水裡浸泡了一分鐘,讓油漆和各種可能留下的痕跡沖掉後,把它插在了路邊的一根樹枝上。
如果之後有人再路過看到它,大概會以為是什麼新的行為藝術。
“走吧。”陳銘拉開駕駛座的門。
“距離最近的高速入口還有四十分鐘車程,在那之前我們最好消失在這個縣的管轄範圍之外。”
路虎在碎石路上掉頭,車燈掃過兩側的松林。
蕾拉縮在索菲亞懷裡,整個人還在發抖。
索菲亞則一隻手摟著姐姐,另一隻手在手機上飛速打字,她正在按照陳銘的指示傳送證據檔案。
“FBI的舉報郵箱發了。”
“《洛杉磯時報》的發了。”
“雲端備份……也發了。”
“另外我還多發了一份給國稅局。”索菲亞抬起頭。
“國稅局?”正開車的陳銘聞言挑眉。
“對,根據你拍攝的資料看,靈泉谷過去三年的稅務申報存在嚴重虛假,他們申報為免稅宗教組織,但實際運營完全不符合免稅條件,萊昂納德的個人稅務申報也同樣有問題,大量收入都沒有申報……”
索菲亞露出了一個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危險的笑容。
“在這個國家,一個人可以逃脫謀殺的指控,可以逃脫強姦的指控,甚至可以逃脫叛國的指控,但永遠永遠不能逃脫國稅局。”
“萊昂納德已經死了。”陳銘提醒她。
“死了也要查的。”索菲亞的語氣冰冷。
“國稅局會凍結他所有關聯賬戶,包括各種離岸信託,到時候那些錢至少有一部分能被追回來,分給受害者們。”
“雖然以聯邦的效率,這個過程大概需要三到七年,讓受害者們在有生之年拿到賠償的機率和加州修好高鐵的機率差不多……”
“但至少還有機率。”
陳銘從後視鏡裡看了索菲亞一眼。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研究這些的?”
“從你和米歇爾進山的那天晚上開始。”索菲亞輕哼了一聲。
“我按你要求的,花了四十八小時把靈泉谷從2019年到現在的所有公開財務記錄都扒了一遍……”
“就連他們在內華達州註冊的空殼公司的法定代理人都被我查到了名字和住址,是拉斯維加斯一個專門幫人註冊空殼公司的退休會計,收費199美元一個,量大從優,因此手法很一般……”
“那這個價格也太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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