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北加州呢？”
“不一樣。”
索菲亞的語氣變了。
她抬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加州的形狀。
“從舊金山往北開三個小時之後，整個州就開始變了……你能看到的城市會變少，能看到的森林變多，能看到的人變少，能看到的神秘符號也會變多。”
“那片地方有紅木森林，沙斯塔山，洪堡海岸，喀斯喀特山脈的腳下……地理上美得像明信片。”
“但人就不太一樣了。”
“七十年代到現在，那一帶一直是各種奇奇怪怪的人聚集的地方。”
“什麼樣的人？”陳銘有些好奇。
索菲亞扳著手指開始介紹。
“嬉皮士殘黨，從舊金山被高房價趕出去後住在山裡的人，還有大麻種植戶們……“翡翠三角”這個名字你聽過嗎？”
陳銘微微點頭。
“加州最有名的大麻產區，整個北美百分之六十的“非法醫用大麻”都是從那片山裡出來的，後來它們在加州合法化了，種植戶們就從地下走上了地上，但你不要以為他們的運作模式真的變正規了。”
“再就是各種新世紀靈性社群……”
索菲亞說到這裡，語速明顯放慢了。
“陳……你能想象那是什麼嗎？”
陳銘想了想。
“……類似“我們不是邪教，我們只是一群追求更高維度意識的靈魂”的那種組織？”
“幾乎一樣。”
索菲亞苦笑。
“這種社群從七十年代開始就在北加州紮根，當年最有名的Joown——就是“人民聖殿教”，自殺了九百多人的那個，它的發源地就是北加州。”
陳銘梳理了一下繼承自前身的記憶，隨即有了映象。
1978年的瓊斯敦慘案。
九百多人，其中還包括三百多名兒童，集體喝下了摻有氰化物的飲料……
“你覺得它們專門收割什麼人？”
陳銘頓時閉上了眼睛。
作為醫學生的他當然知道懂這個。
“破產的中產，喪偶的老人，絕症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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