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二樓房間內，陳銘三人圍坐在一張年紀比旅館老太太還大的橡木桌旁開始商量。
“好……總結一下我們目前掌握的東西。”
陳銘用旅館提供的鉛筆在一張餐巾紙上寫寫畫畫。
“下一次植物儀式是這個週六。”
“這鬼地方進出只有一條土路，手機訊號基本為零，地理上構成天然隔離……”
陳銘頓了一下，看向索菲亞。
“你姐姐在裡面的話她狀態應該不太好，但我想她還沒有被完全控制，否則她不會時不時還跟你聯絡……但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她到底在哪。”
索菲亞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所以問題來了。”
陳銘把鉛筆放下。
“我們要怎麼把她弄出來？”
“……硬闖怎麼樣，你以前不都是這麼幹嗎？”索菲亞說。
“我覺得不太行。”陳銘搖頭。
“且不說那上面有多少人有沒有武裝，關鍵是在加州的法律框架下，你姐姐是一個具有完全行為能力的成年人，她是自願簽了協議住在一個合法註冊的健康諮詢機構裡……”
“我們闖進去把人架走的那一刻，我們就變成了綁架犯，他們變成了受害者，而他們人又太多了，我不可能把他們全殺光的。”
“那這他媽叫什麼狗屁法律……”
“這叫美國法律。”米歇爾在旁邊接話。
“在這個國家，你有絕對的自由去毀掉自己……你可以合法的喝到酒精中毒，可以合法地把全部存款捐給一個對著月亮跳舞的光頭，可以合法的籤一份協議把自己關進深山老林裡切斷一切聯絡……”
“但如果你的家人想把你強行救出來，對不起，這是侵犯人身自由。”
“這個國家把個人自由當成上帝來供，卻從來不問自由是不是在被操縱的前提下做出的……”
陳銘看了米歇爾一眼。
這段話如果被直播，大概能讓右翼和左翼同時暴怒——因為它把兩邊都罵了。
右翼會說你在攻擊個人自由，左翼會說你在否定弱勢群體的自主權。
而真正被困在山上的人……他們大概兩邊都不在乎。
“所以我們不能硬來。”陳銘重新拿起鉛筆。
“得從裡面破。”
“什麼意思？”索菲亞問。
“很簡單，有人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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