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米歇爾到了第二天下午就開始出現輕微的低血糖反應，手指發抖，注意力渙散……
陳銘只好在“接地勞動”環節偷偷從菜園裡摘了兩個番茄塞給她。
“你從菜園裡偷他們的東西？”米歇爾啃著番茄，聲音壓得極低。
“這不叫偷，這叫向地球母親借取饋贈。”
“你學得還挺快。”
“在騙子身邊待久了總會耳濡目染到一點東西。”
白天的日程排得密密麻麻。
聲音療愈、動態冥想、身體釋放工作坊、小組分享、一對一靈魂對話……完全沒有任何屬於個人的空閒時間。
這也是刻意的。
空閒意味著獨處，獨處意味著思考，思考意味著懷疑……
而懷疑是騙子們最不需要的東西。
陳銘在這個過程裡全程保持著一種“投入但保留”的狀態——該閉眼就閉眼，該點頭就點頭，該流淚的時候就想想洛杉磯的油價或者房租，眼眶自然就紅了。
不需要任何演技，純屬條件反射。
可惜的是，即便陳銘利用空隙時間將接觸到的每個人長相都印在了腦子裡，也沒有一個和索菲亞的姐姐能對上。
最有可能的解釋是，這個地方還有更進一步的“社群”，陳銘和米歇爾這樣的新人暫時還接觸不到。
……
幾天後的清晨。
空氣冷得能看到哈出來的熱氣，整個山谷都被一層薄霧籠罩。
靈泉谷的所有新學員——將近三十個人，在天亮之前就被銅缽聲叫醒。
今天是植物儀式日。
氣氛和前兩天完全不一樣了。
工作人員的表情從“熱情洋溢的度假村前臺”切換成了“莊嚴肅穆的祭司團”，說話聲音更低，步伐更慢，每個人胸前都多了一條紫色的綢帶。
早餐被取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杯據說經過“月光充能”的草本茶，喝起來像是有人把一把雜草泡在了洗碗水裡。
以利亞解釋說空腹有助於“開啟身體的接收通道”……
人話就是餓著能讓人更快進入意識模糊狀態，致幻劑的效果也會更猛，跟餓著肚子喝酒上頭更快是一個道理。
上午十點。
儀式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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