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你會不想知道。”
……
二十分鐘後，查德抱著X光片回來了。
同時帶回來的還有兩杯從走廊自動販賣機裡買的咖啡，一杯給自己，一杯給陳銘。
“教練，我不知道你喝什麼所以買了兩杯美式……兩塊五一杯，大概是我這輩子買過最便宜的咖啡了。”
陳銘接過咖啡，把X光片夾在燈箱上。
右手第五掌骨頸部，也就是小拇指根部連線手背的骨頭上條清晰的裂紋。
“啊……典型的拳擊手骨折。”陳銘看著片子迅速做出判斷。
“拳擊手？”查德的眼睛立刻亮了。
“聽起來好酷！”
“一點也不酷，這個名字的由來是因為它最常見於不會用正確姿勢出拳的人，而真正的拳擊手們不會犯這種錯誤，犯這種錯誤的都是門外漢。”
“另外，沒有任何拳擊手會蠢到徒手用拳頭去砸新鮮椰子——要砸也一定會戴上手套做好防護。”
查德的表情瞬間從“我好酷”切換成了“我好蠢”。
“能不能別把這個名字寫進我的病歷？”
“病歷裡只寫診斷程式碼不寫評語，你放心吧。”
陳銘隨後叫來了值班住院醫生確認診斷。
住院醫生看了一眼X光片後也同意了陳銘的判斷，給查德安排了石膏固定。
而在等石膏的過程中，查德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坐在診療床上，左手捧著那杯兩塊五的美式咖啡，看著急診室裡進進出出的人。
角落裡，一個抱著孩子的拉丁裔母親在候診區焦急的等待，孩子在她懷裡咳得整個身體都在抖，但她什麼也做不了。
旁邊，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黑人男性也靠在牆角，右臂吊著繃帶，大概是值班時受了傷。
最慘的是個滿臉皺紋的白人老太太，她獨自坐在角落的輪椅上，膝蓋上蓋著一條醫院發的薄毯子，看起來已經等了很久了。
“教練……”查德突然開口，聲音比之前輕了很多。
“嗯？”
“這裡的人……他們有保險嗎？”
“大部分沒有，有的也就是Medi Cal(加州針對低收入人群的健康保險)，覆蓋範圍十分有限。”陳銘向查德解釋起來。
“所以他們來這裡，是因為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是啊，公立醫院的急診室理論上不能拒絕任何人，不管有沒有保險、有沒有身份、有沒有錢，這是確實是聯邦法律規定的。”陳銘攤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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