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來比電話裡年輕。”男人率先開口。
“你也看起來比我想象的……更體面。”陳銘回了一句。
“我叫文森特……閣下怎麼稱呼?”
“傑森。”
陳銘隨口編了個名字——全美至少有四百萬個叫傑森的，就是查到世界末日也查不到他頭上。
“傑森……我們直接說吧，隨身碟你要多少錢才能給我。”
文森特顯然不想浪費時間寒暄，這點陳銘倒是欣賞。
“彆著急，在談價之前，我有個問題。”陳銘端起氣泡水喝了一口。
“你給那個光頭開了三十萬，就為了殺一個垃圾導演外加偷一塊隨身碟？”
文森特的表情微變。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
“我得關心。”陳銘放下杯子。
“因為你現在坐在我對面，如果你是個一拍桌子就叫人掀桌或是開槍的傢伙，我得提前做好準備。”
文森特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開了口。
“加里那個混蛋勒索了我四年。”
他說的咬牙切齒。
“一開始是一年五十萬，後來漲到一百萬萬，去年還直接翻了個倍，說是要給他老婆買包……一個該死的二流導演，拍的片子比超級碗中場休息還無聊，就靠著這些髒東西活得比我和我的朋友們還滋潤。”
“所以你決定一勞永逸。”
“我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然後正常的生活。”文森特糾正陳銘。
“如果這次我找的人能把事情辦乾淨，加里不過是喝多了酒心臟出了問題，而在這個城市裡每年有幾百個中年男人死於同樣的原因，這本來不會有任何人追究的……”
“但可惜你的人業務水平實在太差了。”
陳銘語氣像是在點評一道做砸了的菜。
“可能你不知道……他下毒的過程甚至被人偷拍到了。”
聽到這話，坐在對面的文森特閉了一下眼，攤在座位上。
表情像是一個CEO剛得知自己花重金挖來的高管在入職第一天把公司伺服器格式化了……
“好了，說價格吧。”
文森特把自己面前的酒杯推到一邊，重新擺出一副準備談判的架勢。
“七十萬，舊鈔，不連號。”陳銘直接報了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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