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後，發洩完的布萊克重新坐下來，又著埋頭不說話了。
陳銘只好把接下來需要的重要資訊又問了幾條，布萊克回答則得越來越短，最後基本上只剩下點頭和搖頭。
臨走前，陳銘讓他把所有轉賬記錄和聊天截圖整理一份發給潘亞。
布萊克沒有抬頭，嗯了一聲。
……
健身房外面，洛杉磯的陽光正在把停車場裡每一輛車的表面溫度烤到足以煎蛋的程度。
米歇爾走在陳銘旁邊，從包裡掏出墨鏡戴上，沉默了大概三十秒才開口。
“你剛才被他吼的時候……表情非常精彩，就像是一個醫生想向患者家屬解釋自己已經盡力了，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陳銘想了一下，決定不反駁這個描述。
“另外，我也很意外你居然沒有動手揍他。”米歇爾看了一眼陳銘的手。
“我還以為憑你的性格，被那樣吼了之後會給他來兩下呢。”
“沒有那個必要，在健身房裡打人會被監控留下證據，我的心情已經夠糟了，不想再喝LAPD的垃圾咖啡。”陳銘搖了搖頭。
“至於他會不會哪天在夜裡走路的時候被什麼人抓到小巷裡打一頓……那我就不知道了。”
“而且他充分證明了一件事，蒼蠅確實不叮無縫的蛋。”
“這話聽起來有點刻薄。”米歇爾悄悄走到和陳銘平行的位置。
“這話非常準確。”陳銘搖頭。
“一個已經要被女友起訴強姦的男人，在意識到問題後，第一反應還是跳起來告訴我們他們之間是愛情……這種人就算不被女人騙，早晚也會被某個保險經紀人或者加密貨幣銷售把家底掏乾淨，因為他的財富和他的智力水平嚴重不匹配，這是對宇宙公平原則的冒犯，遲早會被糾正。”
“有道理。”
米歇爾想了一下，沒有反駁。
“對於接下來怎麼辦，你有想法嗎?”陳銘看向米歇爾。
“布萊克是個蠢貨，但我們答應了潘亞，姑且試試吧。”米歇爾拿出自己的筆記本。
“對方既然已經委託律師走程式了，正面接觸沒有意義，但她有一個熟人圈子，那些老鄉朋友還有那個叫傑的肯定知道些什麼。”
陳銘聽完，仔細看了米歇爾一眼。
“你還挺懂怎麼調查感情糾紛的。”
“又不是什麼特別的技能……”米歇爾聳了聳肩。
“這種案子的資訊永遠藏在當事人信任的人裡面，只要找對人，剩下的事情基本上會自己說話，而且……”她停了一下。
“這種奇葩情感糾紛題材是非常有市場的。”
“你在考慮把這件事寫成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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