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起去。”陳銘糾正。
米歇爾先是一愣,隨即挑了挑眉。
“我也要去嗎?”
“你覺得一個單獨在酒吧裡問東問西的亞裔男性和一對看起來在約會的情侶隨口聊天,哪個更不引人注意?正好我還可以請你喝一杯。”
聽到後面一句話,米歇爾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你這個人……每次需要我配合的時候總能找到一個讓我沒辦法拒絕的理由。”
“這叫智慧。”
“這叫強迫自願。”米歇爾現學現賣,還眨了下眼睛。
“咳咳……我們今晚去,記得換身衣服。”陳銘轉移視線。
“你負責掩護,我負責觀察……你的中文夠用嗎?”
“我的中文可以勉強用來點菜和問路。”米歇爾哼哼了兩聲。
“超出這個範圍我需要你救場了。”
“夠用。”陳銘點了點頭。
“美國華人見到你這種金髮白人的第一反應多數是好奇和小心而不是警惕,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偽裝。”
“所以我今晚是你調查用的道具?”
“準確說你是非常重要的道具,沒你我今晚調查不了。”
“那還真是謝謝你的坦誠了。”
……
“東方夜”坐落在唐人街邊緣,夾在一家賣煲仔飯的小館子和一家已經關門的手機殼店中間,招牌是暗紅色的霓虹燈,用中英文各寫了一遍,英文字型選的是好萊塢電影海報常用的型別,搭配這個地段後產生了一種奇異的違和感。
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T恤的男人,看見陳銘和米歇爾走過來時,目光在米歇爾身上停了比正常更長的時間,然後就直接放行,連包都沒查。
陳銘見狀,在心裡確認了米歇爾作為掩護的有效性。
酒吧裡面比外面看起來大,光線昏暗,音樂是在洛杉磯任何一家主流酒吧都不會出現的中國流行歌,像是八九十年代的風格。
客人大多是三十歲上下的中國面孔,分散坐在各桌,講話聲蓋幾乎過了背景音樂。
粗略聽了一下,全是方言口音。
陳銘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米歇爾在他對面。
服務員過來,是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孩,看見米歇爾先愣了一下,然後用帶口音的蹩腳英語問喝什麼。
“來兩杯啤酒,要冰的。”陳銘直接用普通話回答。
女孩聽到中文的瞬間表情明顯放鬆了許多,把選單留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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