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在椅子上坐著沒動,把這個局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事情的邏輯其實很清晰。
加里的妻子已經在社交媒體上公開點名,接下來的發展無非兩種可能。
一是這把火越燒越旺,韋斯特被輿論釘在恥辱柱上,警察被迫介入進行深查,包括陳銘在內的所有人都被拖進泥潭裡……
二是在事情徹底失控之前,透過找出真兇,威逼利誘或是任何方式讓加里的親屬閉嘴。
從這個角度來看,韋斯特和陳銘的目標其實高度一致。
這是可以談的生意。
陳銘抬起頭,看向布里安娜。
“其實……我剛才話也沒說全。”
布里安娜一愣。
“單純根據臨床判斷,加里的死確實符合急性心梗的表現……但有幾個細節讓我覺得不太對。”
陳銘把自己之前發現的三個細節逐一說了一遍。
布里安娜聽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所以你認為……這其實是他殺。”
“我只是認為這值得認真查一查……”陳銘轉了一下桌上的簽字筆。
“我暫時不會改變我給警察的陳述,因為我確實沒有實質證據,只有猜測。”
布里安娜深吸一口氣。
“謝謝您告訴我這些……”
“還有一件事……”陳銘接著說。
“今晚我還發現了一個拿著改裝針孔攝像手包的女人在賓客裡混著,我當時正準備去把她的裝置拿下來,結果……”
陳銘往走廊方向抬了抬下巴。
“剛好被叫過來處理加里的事了,都沒來得及處理她。”
布里安娜的臉立刻就垮了。
眼下這個局面已經夠糟了,如果讓這個手裡有料的偷拍記者再去添油加醋的煽風點火……
自己老闆就是跳進科羅拉多河也洗不清了!
“她還在嗎?”
“最後見到她的時候在,但現在不確定。”陳銘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所以我需要你現在就去想辦法拖住所有賓客,用任何理由和方法都行,說警察還要做筆錄,要配合調查,或者直接說有人落了東西需要確認一遍……總之,別讓任何人在我搞定事情之前離開這棟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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