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死死盯著陳銘,胸口劇烈起伏。
她已經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不是自己能對付的級別了。
“你想怎樣。”
“我知道你一直在偷拍,把你今晚拍到的所有畫面交給我,”陳銘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這樣我就可以放過你。”
“但如果你不交……”陳銘停頓了一下,往正廳方向抬了抬下巴。
“韋斯特先生在好萊塢混了很久,我想他應該非常擅長應對偷拍的記者,並且也有足夠多的辦法讓你付出代價。”
陳銘語氣很輕,但女人的表情徹底垮了。
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被直接抓了現行,而且根本沒時間銷燬證據。
僵持了三秒,女人把手包遞給了陳銘。
陳銘接過,開啟裝置,調出今晚的內容快進瀏覽。
畫面拍得非常專業,角度刁鑽構圖穩定,有幾段甚至連拍攝物件的表情層次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陳銘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女人的業務能力確實不差,換個正當職業說不定能拿獎。
然後他看到了關鍵內容。
時間戳顯示是晚上八點十七分,畫面右下角的一個深色圓桌旁,一個三十出頭的白人男性正背對鏡頭站著。
身形偏瘦,剃了個鋥光瓦亮的光頭,穿深灰色西裝,手肘擋住視線,動作極小極快——如果不是陳銘視覺敏銳,正常人根本注意不到他迅速從西裝胸袋裡取出了什麼,又往旁邊的一杯雞尾酒裡兌了什麼……
前後不到兩秒,動作流暢得像是把花生醬抹在吐司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甚至在做完這一切之後還順手拿起自己的杯子晃了晃,像個在等朋友的普通賓客。
陳銘把時間戳記下來,裝置鎖屏揣好,重新看向女人。
“好……你可以走了。”
女人愣了一秒,沒想到真的這麼簡單,隨即迅速往旁邊繞,快步朝側門走去。
陳銘在她身後站著,目送她離開。
兩步,三步。
然後他右手虛劈,一記利落的手刀準確落在女人頸側。
一聲悶響,女人兩腿一軟,往前栽了下去,隨後被陳銘順手托住,像扶一袋麵粉一樣靠在了牆邊。
他拍了拍手,理了理袖子。
陳銘是說過放過她,但放過她和順手打暈她留給韋斯特的人處理,這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邏輯上並不矛盾。
更何況,今晚的事還沒結束,他不能讓一個活著的變數在別墅外亂跑。
陳銘掏出手機,給布里安娜發了條訊息,附上走廊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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