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索菲亞說的並不全是玩笑。
在美國,尤其加州這種藍洲裡,動物相關的輿論事件一旦發酵,殺傷力就堪比核彈,還會引來無數“動物保護人士”。
也就在這時,餐廳門口真就傳來了一陣騷動。
陳銘走到前廳往外看,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龍騰客棧門口的人行道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了一群人,大約十二三個,清一色穿著白色T恤,胸前印著一個紅色的動物爪印標誌和一行大字——“動物不是食物”。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白人女性,一頭漂成薰衣草色的短髮,打著鼻環和耳骨釘,鎖骨上紋了一整排小動物剪影,手裡舉著個大喇叭……
她身旁則站著一個更年輕的男人,留著那種需要每天花四十五分鐘打理才能看起來像是“完全沒打理過”的凌亂髮髻,光著腳穿一雙破到露腳趾的涼鞋,懷裡抱著一塊泡沫板做的牌子,上面用紅漆寫著“這裡的每一道菜都是一場謀殺”。
紅漆還在往下淌,流了半塊牌子,看起來像是兇案現場的證物。
又來了……
陳銘在心裡嘆了口氣。
薰衣草頭髮的女人舉起擴音器,中氣十足地開始了她的表演。
“各位路人,各位善良的市民,你們現在看到的這家餐館……”
她伸手指向龍騰客棧的招牌,姿勢像在指認一個十惡不赦的戰犯。
“它每天都在對無辜的生命實施系統性的屠殺!每一塊雞肉、每一片豬排、每一條魚,都曾經是一個有感情,有靈魂,渴望活下去的生命!”
“而你們……”
她隨即又轉向幾個正端著外賣袋走出來的客人。
“你們每一口咀嚼都是對這些生命的背叛,你們的胃是墳場,而你們的筷子是兇器,你們怎麼好意思吃的下去!”
一個剛買了份糖醋排骨的拉丁裔大叔被堵在門口,手裡的塑膠袋還在冒熱氣。
他表情從困惑過渡到煩躁,最終選擇了從人群縫隙裡強行擠了出去——臨走前還用拿過排骨的油手在一個舉牌者的白T恤上蹭了一把,留下道完美的五指油印。
而舉牌者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油漬,頓時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
“天啊,他襲擊我了,那個人剛才襲擊我了!”
“有人拍到了嗎,快幫我報警!”
……
等到索菲亞湊過來的時候,陳銘已經站在門口觀察了兩分鐘。
“什麼情況,動物保護組織來了?”
“看起來是。”
“他們怎麼找到咱們的?”
“大概是網上那條差評引來的……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陳銘一臉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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