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這個事實,三人才徹底鬆了一口氣。雖然過程驚心動魄,但這個隱藏在團隊內部、身手詭異且心思歹毒的隱患,終於在這個偏僻的山谷裡被徹底清除了。
華霖忍著傷痛,站起身來。他檢查了一下老張和老陳的身體。胡校長的下手極重,老張的脖頸處已經腫起了一大塊,老陳的臉色依舊不好。而華霖自己,每走一步,肋骨處的斷骨都在摩擦。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趕緊回營地。”華霖沉聲說道。胡校長雖然死了,但山谷裡的血腥味和打鬥的聲響,很可能會引來島上的其他掠食者。
老張點了點頭,撐著膝蓋站了起來。他走到斷崖邊,探頭看了一眼。下方雲霧繚繞,根本看不清胡校長的屍體。
他啐了一口唾沫,罵道:“活該!多行不義必自斃!連一個小孩子的主意都打,簡直不是人!”
華霖拉著許夭兒的手,讓她把尿素袋重新斜挎在肩上。雖然袋子被胡校長抓破了一道口子,但並不影響使用。
“走吧。”華霖說道。
四人沿著原路返回,走得極其緩慢。華霖和老張在前面開路,老陳殿後。許夭兒走在中間,她的小手裡依然緊緊地攥著王秀芬給她的那枚硬幣。
雖然剛才險象環生,但許夭兒隱隱覺得,確實是王阿姨給她的這枚幸運硬幣,在最關鍵的時刻救了她。如果不是胡校長腳底打滑,如果不是勞保手套抓得那麼穩,她現在已經沒命了。
回到營地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
營地裡的其他倖存者看到華霖三人滿身是傷、狼狽不堪的樣子,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華霖沒有隱瞞,將胡校長如何欺騙許夭兒、如何企圖搶奪物資、又是如何意外墜崖身亡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所有人。
聽完華霖的敘述,營地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沒有人同情胡校長。在這座孤島上,背叛同伴、謀害同伴的行為,比任何罪名都要不可饒恕。更何況,胡校長的目標還是許夭兒——這個幾乎是用一己之力在改善所有人生活的、單純的小女孩。
“死得好!這種人渣,死有餘辜!”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日裡看著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背地裡居然這麼髒!”
眾人的憤怒點燃了營地的氣氛。
與此同時,大家看著許夭兒的目光,更加充滿了愧疚與疼惜。
王秀芬剛從昏迷中醒來,就聽到了這個訊息。她不顧身上的傷痛,掙扎著從木棚裡爬了出來,將許夭兒一把摟進懷裡,失聲痛哭。
“夭兒,對不起,是王阿姨沒用,沒能保護好你……”王秀芬哭得撕心裂肺。
許夭兒伸出小手,輕輕地拍著王秀芬的背,反而安慰起她來:“王阿姨不哭,夭兒沒事的。是王阿姨給的硬幣保護了夭兒,還有手套。”
這一幕,讓周圍不少鐵石心腸的成年人,都悄悄紅了眼眶。
華霖處理了一下自己的傷勢。他找了幾塊平整的木板,撕下衣服做成繃帶,讓老張幫自己將胸口緊緊地固定住。
由於胡校長的死亡,營地裡的氣氛在經歷了初期的憤怒後,逐漸變得有些壓抑和低落。
一轉眼,這已經是他們來到這座神秘荒島的第十天。
第3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