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諒?誰來體諒我們?”霍一鳴不依不饒,“我們男人在外面拼死拼活,她在營地裡連站個崗都不願意,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這是求生,不是請客吃飯!”
“我不管!反正晚上守夜我害怕,我不幹!”烏楠楠乾脆耍起了無賴,抱著胳膊扭過了頭。
營地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個人的安逸和團隊的責任,這兩種觀念的衝突,在此刻被激烈地擺上了檯面。
華霖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他沒有立刻制止爭吵,而是在觀察其他人的反應。他看到,大部分倖存者雖然沒有說話,但看向烏楠楠的眼神里,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滿。
人心,是可用的。
眼看爭吵愈演愈烈,華霖才緩緩站起身,用他那不帶感情的聲音,對烏楠楠說道:“烏楠楠,團隊的規則對每一個人都公平。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服從安排。第二,從明天開始,你的食物和水配給,減半。”
“你……你們這是欺負人!”烏楠楠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這不是欺負,這是等價交換。”華霖的聲音冷得像冰,“你享受了團隊提供的安全和食物,就必須履行你應盡的義務。如果你選擇放棄義務,那麼你也必須放棄一部分權利。”
就在烏楠楠還想繼續爭辯,整個營地的氣氛因這場內部矛盾變得劍拔弩張之時,一直沉默地坐在樹下的陸霆,突然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沒有參與爭吵,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死死地盯著營地東側那片深邃的叢林,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緊接著,霍一鳴的臉色也“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眼前的虛擬地圖,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完整。
“別……別吵了……”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你們……快看地圖……我們營地的位置……正在變紅!範圍還在……還在擴大!”
變異行軍蟻的威脅在陸霆灑下的幾圈特製驅蟲粉和眾人合力點燃的火圈圍攻下,終於在黎明前撤退。
杜小娟那一抓最終落了空。在混亂中,華霖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碎她的骨頭。若不是行軍蟻壓境需要人手加固火堆,華霖當時就想把她扔進蟻群。此時的杜小娟正蜷縮在營地最外圈,右手手腕青紫一片,眼神愈發陰鷙,卻再不敢在明面上動手。
清晨,海浪拍打著沙灘。
許夭兒坐在離營地不遠的一塊礁石上,手裡緊緊攥著那枚通體銀白、刻滿繁複花紋的哨子。
那是從系統寶箱裡開出來的。
她記得在海里的時候,這哨子曾喚來龐大的陰影救了她的命。
“王奶奶想吃魚,大家都想吃。”許夭兒小聲嘀咕著。
她深吸一口氣,將銀哨湊到唇邊。
“噓——”
一道清脆、空靈的聲音劃破了海面的寧靜。那聲音似乎帶著某種特殊的頻率,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震顫。
許夭兒滿眼期待地盯著海面。她希望看到銀色的魚群躍出水面,或者像上次那樣,有溫順的海獸帶回豐厚的饋贈。
然而,十秒鐘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
海面依舊平靜,除了規律的浪潮聲,沒有任何生物回應她的召喚。
她不甘心地又吹了兩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