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在沉悶壓抑的氣氛中開始。
寸花和刀疤臉的徹底邊緣化,讓營地裡少了兩顆定時炸彈,但也讓所有人都更加警惕。胡校長的前車之鑑歷歷在目,誰也不知道身邊這個平日裡看起來無害的同伴,會不會在某個深夜,為了生存資源而露出獠牙。
而那個新加入的退役特種兵陸霆,則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他從不參與營地的任何集體活動。天一亮,當其他人還在分食烤肉、商議今天的建設計劃時,他已經檢查好了自己那把通體漆黑的戰術軍刀,將一個簡易的水壺灌滿,一聲不響地走進了那片危機四伏的原始叢林。
“嘿,這傢伙又一個人出去了。”老陳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對旁邊的華霖說道,“他也太託大了吧?這林子裡又是熊又是怪物的,一個人進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華霖搖了搖頭,胸口的傷勢讓他說話時依舊帶著一絲沉悶:“別小看他。真正頂級的特種兵,在野外的生存能力遠超我們的想象。對他來說,我們這群人或許才是累贅。由他去吧,只要他不來主動破壞我們的營地,我們就當多了一個不存在的鄰居。”
話雖如此,但大部分倖存者對陸霆這種孤僻高傲的行為還是頗有微詞。在他們看來,團隊協作才是活下去的唯一齣路,陸霆這種個人英雄主義,遲早會害死他自己。
然而,在當天下午,當太陽開始西斜,營地眾人已經累得筋疲力盡時,陸霆回來了。
他依然是那副沉默寡言、面無表情的樣子。但他不再是兩手空空。他的左肩上,扛著一頭被開膛破肚、血跡已經半乾的成年野豬,那鋒利的獠牙在夕陽下閃著寒光。而他的右手,則拎著兩張處理得相當乾淨、皮毛完整的銀狐皮。
“砰。”
他隨手將那頭至少有一百五十斤重的野豬扔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又將那兩張價值不菲的狐皮丟在一旁。整個過程,他沒有說一句話,甚至沒有看眾人一眼,只是徑直走回了自己那棵枯樹下,拿出磨刀石,開始一絲不苟地擦拭著自己那把沾染了血跡的軍刀。
整個營地,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那頭肥碩的野豬和那兩張漂亮的狐皮。
他們十幾個人,昨天拼了半條命,靠著環境、運氣和許夭兒的神奇能力,才勉強殺死了一頭熊。而這個男人,僅僅一個人,一天的時間,就帶回來瞭如此豐厚的獵物。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這傢伙……真是個怪物……”霍一鳴喃喃自語,他看著陸霆那寬闊結實的背影,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敬佩。那不是對強權的畏懼,而是對絕對實力的折服。
廚子黃德發更是兩眼放光,他衝上去圍著野豬轉了兩圈,激動得搓著手:“好東西!這可是上等的五花肉啊!還有這皮,老張,咱們又能做幾件皮坎肩了!”
眾人看向陸霆的眼神徹底變了。之前的微詞和不滿,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幼稚。他們終於明白,這個男人不是在裝酷,他是有著藐視一切的資本。
陸霆似乎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他擦拭軍刀的動作微微一頓,頭也不回地冷冷拋下一句話:“肉,算我換水的。皮,你們自己處理。”
說完,便不再理會任何人。
這次,再也沒有人覺得他無禮。能用自己吃不完的肉換取團隊的水資源,這已經是一種平等的交易,一種變相的合作。
胡校長死後,營地的權力結構變得異常清晰。華霖憑藉其冷靜的頭腦和出色的組織能力,當之無愧地成為了團隊的決策者。老張、老陳、霍一鳴等人則是他最堅定的支持者和執行者。
隨著營地的重建工作基本完成,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我們的人手變少了,夜間的值守必須重新安排。”晚飯時分,華霖召集了所有人。他手裡拿著一根炭筆,在一塊平整的木板上寫寫畫畫,制定新的守夜輪班表。
“我和霍一鳴、老張、老陳,還有黃師傅,我們幾個男人輪流上半夜和下半夜。陸霆先生那邊……我會去問一下,如果他不願意,我們也不強求。”華霖的安排很合理,將團隊裡最核心的幾個勞動力都排了進去。
“王大姐和夭兒需要休息,寸花和刀疤臉……你們兩個負責後半夜給火堆添柴,如果出了岔子,你們知道後果。”華-霖的語氣不帶絲毫感情。
最後,他看向了團隊裡除了許夭兒之外最年輕的女性——烏楠楠。
“烏楠楠,你跟王大姐她們一起,負責白天的警戒和後勤。如果晚上有緊急情況,你也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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