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抬起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動作輕柔,珍而重之,像是在觸碰什麼易碎的珍寶。
“你一定要來。”他的聲音低沉而認真,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
江晚棠望著霧氣後那雙灼灼的眼,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為什麼?”
蕭靖辭沉默片刻,旋即俯下身,唇貼上她的額角,輕輕落下一吻,繾綣道:“因為我想見你。”
“很想見你。”
短短幾個字重重落在江晚棠心上,她的呼吸一滯。
江晚棠的掌心泛起溼潤,一顆心幾乎要躍出嗓子眼,她艱澀地嚥了口唾沫,狀似無意地問:“你會去賞花宴嗎?”
“會。”
“那你就沒想過,以我的身份,根本攀不上承宣侯府。”
“不怕。”蕭靖辭一下又一下,安撫地順著她的背,“屆時你到門口,說找三郎,我就知道是你了,我來找你。”
江晚棠張了張嘴,她想說什麼,想問他是誰,想告訴他,她就在侯府裡。
可話到嘴邊,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她不敢。
她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不知道他若是知道她是侯府的寡婦、知道她如今的處境,會作何反應。
她不敢賭,只能沉默。
他似乎察覺到她的沉默,卻沒有追問,只是將她擁得更緊了些,在她耳邊低低道:“來見我。”
那聲音裡帶著懇求和期盼,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脆弱。
江晚棠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她閉上眼,將臉埋進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抱著她,輕輕地撫著她的發。
今夜,他沒有像往日那樣索取什麼,只是這樣抱著她,直到霧氣漸漸散去,直到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江晚棠從夢中醒來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她躺在榻上,睜著眼望著頭頂的承塵,心跳久久無法平復。
夢中那人說讓她到賞花宴,說想見她。
江晚棠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臉,緩緩啟唇,認真地吐出兩個字,“三郎。”
這兩個字像烙印一樣烙在她心上,怎麼也揮之不去。
可京中的三郎君何其多,到底是誰家,張家?李家?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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