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問問,他是誰。
她想起夢中那人說的話,提著食盒的手無意識收緊。
走到明竹院門口,千帆連忙行禮:“大少夫人。”
江晚棠露出一抹溫柔的笑,“二郎君可在?”
“在,在。”千帆態度恭敬,“郎君在書房,小的去通傳。”
“不必。”江晚棠搖了搖頭,“我自己去便好。”
千帆想攔她,又想到郎君昨日才說過的,誰敢對大少夫人不敬,先掌嘴二十。
就這猶豫的片刻,江晚棠已經提著食盒越過他,穿過庭院,往書房走去。
書房的門半敞著,隱約能看見裡面的人影,謝亦塵坐在書案後,正提筆寫著什麼。
陽光從窗欞間灑進來,落在他身上,將那張清雋的側臉照得格外分明。
江晚棠在門口站定,輕輕叩了叩門。
謝亦塵抬起頭,看見是她,筆尖微微一頓。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然後移開,落在她手中的食盒上,幾不可察地蹙眉,“長嫂有事?”
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江晚棠走進書房,將食盒放在一旁的几案上。
“做了些桂花糕,”她輕聲說,“想著送來給二郎嚐嚐。”
謝亦塵目光沉沉,面無表情地移開落在食盒上的視線,“多謝,但我不愛吃甜食,往後不要再送了。”
但凡是江晚棠送來的東西,他都不敢再輕易進口。
江晚棠站在原地,沒有立刻離開,垂著眼,手指輕輕絞著袖口,像是在猶豫什麼。
謝亦塵察覺到她的異樣,抬眸看向她,“嫂嫂還有事?”
他說話的重音落在嫂嫂二字上,時時刻刻提醒著她的身份。
江晚棠明白他的意思,心中苦笑一聲,抬眼對上他的目光。
她咬了咬唇,拇指掐著食指指節內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正常:“二郎,我來是想問……賞花宴那日,可會有男客到來?”
聞言,謝亦塵的眉心跳了一下,陛下已經和他說了,賞花宴那日會準時到,但不希望被太多人知道,鬧到滿城皆知。
他只想悄悄地來,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再悄悄地走。
謝亦塵看著江晚棠,那目光裡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不動聲色地轉動筆桿,“為何這樣問?”
江晚棠垂下眼,說出提前準備好的藉口:“只是……想提前做些準備。”
“若有男賓客,宴席的座次、帷帳的佈置,都要有所不同。”
“也怕驚嚇到了女眷,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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