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棠還沒從震驚中回神,他已經蹲身握住了她的腳踝。
冰涼沉重的金鍊子纏上去,一圈又一圈,鏈子的另一端系在床柱上,長度剛好夠她在籠中活動。
從頭到尾,蕭靖辭臉上的表情都沒變,動作緩慢而鄭重,眼底的偏執在燭光下忽明忽暗。
冰涼的觸感像蛇一樣爬上江晚棠的腳踝,她驟然回神,低頭看著那條金鍊子,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抬頭看向蕭靖辭,聲音發顫,“陛下,你做什麼?”
蕭靖辭沒回答,收好鑰匙起身後退一步,看著她坐在榻上,白皙的腳踝上纏繞著金鍊子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偏執的佔有慾。
“你放開我。”江晚棠彎腰去扯金鍊,但扯不動,又去拽系在床柱上的另一端,同樣扯不動。
他看著她徒勞的掙扎,瞧見她眼底的慌亂逐漸轉變成憤怒,心底卻覺得鬆了口氣。
只要她在這裡,就永遠也跑不掉了。
從今往後,她只屬於他,是他一個人的。
江晚棠扯了半天,終於放棄,陡然抬眸看他,聲音又急又氣,“蕭靖辭,你這是做什麼?”
“我是人,不是你的寵物。我需要被尊重,你知不知道!”
她的聲音在密室裡迴盪,撞在四面牆壁上,又談回來,嗡嗡的。
蕭靖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忮忌和憤怒,他依舊沉默著不說話,像一堵牆,堵住她的生路。
見他如此模樣,江晚棠愈發生氣,抄起榻邊小方桌上的茶盞便朝他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
茶盞正重他胸膛,蕭靖辭不閃不避,任由茶盞從胸前滾落,掉在羊絨地毯上。
他緩緩蹲身,從地上撿起茶盞,走到她面前把茶盞放下,聲音輕柔,帶著誘哄:“晚棠,你乖一些。”
此言一齣,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像火一樣從江晚棠心頭燒上腦門,她撐著榻,另一手高高揚起,朝著他的臉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巴掌聲清脆,蕭靖辭的臉被打得偏向一旁,白皙的臉上登時浮現一個紅腫的巴掌印。
江晚棠的手被震得生疼,疼痛將她的理智驟然從崩潰邊緣拉了回來。
看著年輕帝王臉上的巴掌印,她的手直髮抖。
完了,她對當今天子動手了,會不會被誅九族……
她下意識攥緊拳頭,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流露出半點害怕,深吸兩口氣啞著嗓子道:“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蕭靖辭慢慢轉頭,瞧見她眸中含淚,抬手想給她擦淚,卻被她偏頭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沒有再說一個字,起身走了出去。
密室的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江晚棠聽著聲音,渾身控制不住地輕顫,雙手抱住自己的膝蓋,將臉埋在臂彎裡,眼淚無聲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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