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悶響,江晚棠眨了眨眼,卻沒有抬頭,始終把頭埋在臂彎裡。
蕭靖辭把飯菜放在桌上,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毫無生趣的樣子,心裡悶悶的,喘不上氣來。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低低的:“用飯了。”
江晚棠沒動,也沒說話。
蕭靖辭等了片刻,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肩。
她立刻像是被燙到般縮了一下,往裡挪了挪,離他更遠了些。
他的手僵在半空,好半晌後才閉了閉眼,強硬地握住她的胳膊,將她拽了過來,聲音卻是柔和的,“晚棠,別鬧脾氣,先用飯。”
江晚棠掙扎兩下後卸力,終於肯抬頭看他,聲音清晰,一字一頓,“放我走。”
兩人對視,蕭靖辭眸中閃過一抹懊惱,最後輕輕鬆開手起身,“飯菜在桌上,你餓了就吃。”
說罷,他再次離去,連頭都沒回。
飯菜的香氣絲絲縷縷地往江晚棠鼻尖鑽,她卻沒有一點胃口,仰面倒在床上,盯著頭頂的金籠子,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了下去。
一日三餐準時送進密室,可江晚棠一口都沒動,她像屍體一般躺在床上,面朝裡,背對著石門。
第一天,蕭靖辭沒說什麼,坐在床邊看了她的背影良久後起身離開。
第二天,他的臉色有些變了,扶著她靠在自己懷裡,端著碗舀了粥送到她唇邊,溫柔地哄她,希望她能吃一口飯,哪怕一口。
江晚棠閉著眼裝死,嘴唇抿得緊緊的,連看他一眼都不願。
第三天,她的嘴唇起了皮,臉色白得像紙,臉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蕭靖辭端著飯菜進來時,她躺在床上,眼睛半闔著,睫毛微微顫抖,像隨時都會昏過去。
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像被一雙無形大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把飯菜放在桌上,在她身旁坐下,伸手去握她的手。
江晚棠的手冰涼,骨節分明,腕骨突出,好似短短三日又瘦了一大圈。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一瞬,聲音有些啞,“江晚棠,你吃飯。”
江晚棠無動於衷。
蕭靖辭緊緊地攥著她的手,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焦躁:“你再不吃飯,小滿就會挨五十板子,一板都不少。”
此言一齣,江晚棠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她睜眼看他,眸中沒有憤怒和恐懼,平靜的眼波下藏著冰冷的恨意。
對上她的視線,蕭靖辭的手僵住,他見過她哭,見過她怕,見過她笑,卻從沒見過她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晚棠沒說話,深吸一口氣,撐著身子坐起來,動作很慢,卻用盡了全身力氣。
好久沒起身,眼前暈得厲害,身體搖搖晃晃,扶住床沿才勉強穩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