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棠放下墨錠走到他身邊,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她的手很輕,力道不大,一下一下地順著他的脊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驚的孩子。
手心溫暖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一點一點地傳過來,燙得他整個人都在發顫。
“陛下,慢些。”江晚棠一手給他順背,另一手端起茶盞遞給他:“喝點茶。”
蕭靖辭從她手中接過茶盞猛灌一口,茶水是溫的,順著喉嚨滑下去,把那陣咳嗽壓了下去。
放下茶盞抬頭,對上她的目光,她就站在他面前,離他很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眼底自己的倒影。
她的眼睛很亮,無怨無恨,沒有那種讓他害怕的平靜,只有一種柔柔的、暖暖的光,像是春日裡初融的雪水,清澈見底。
他忽然有些怕。
他怕她會開口,求他讓她離開。
藏在袖中的手攥緊,蕭靖辭喉結上下滾動,嘴唇翕合,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御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氣氛開始變得怪異起來,少了最初的僵硬拘謹,平添幾分意味不明的酸澀。
江晚棠見他止住了咳,後退半步,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極為標準,終於說出此行的目的:“陛下,小滿是侯府的丫環,跟著晚棠一年,吃了不少苦,一直留在宮裡傳出去總歸不好聽。”
“懇請陛下放她出宮,晚棠感激不盡。”
說罷,她提著裙襬作勢要跪下,被蕭靖辭眼疾手快抬住了胳膊。
他擰著眉,似乎很不滿,江晚棠小心翼翼抬眼看他,又極快地低下頭,聲音更輕,“晚棠向陛下保證,往後晚棠會聽話,不會再惹陛下生氣,也不會再拿自己的身體撒氣。”
“求陛下答應晚棠。”
蕭靖辭伸出的手微微收緊,掐住她的胳膊,用力到指節泛白,片刻後,緩慢又剋制地鬆開。
她這在跟他做交易,用小滿的自由,換她的順從。
江晚棠把姿態放得這樣低,低得像是把自己踩進了泥土裡,可她越是這樣,他就越不舒服。
沉默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蕭靖辭輕輕地收回了手,聲音沙啞到不像自己,“好。”
聞言,江晚棠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似乎沒想到他居然會如此輕易鬆口。
她深吸一口氣,淺淺勾唇,露出一個得體的笑,俯身行禮,“多謝陛下。”
蕭靖辭坐直了身體,雙手交疊在御案上,看她的目光認真而深沉,“朕答應放小滿出宮。”
話頭一轉,他繼續說:“正好有一件事不知如何向你開口,便趁此機會吧。”
“什麼?”
蕭靖辭不動聲色地摩挲著另一手手背,聲音很沉,一字一句道:“你先答應朕,聽完這件事後要冷靜一點,不要……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對你身體不好。”
聞言,江晚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絞盡腦汁地想也沒想出什麼能令她心情大起大落的事。
除非……
”?事麼什了出們他孃爹我是非莫?麼什說要底到下陛“:問地急焦氣語,步一了近靠辭靖蕭朝,一孔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