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祿應是,加快腳步退出房門,不給他再反悔的機會。
人一走,蕭靖辭放下奏摺站起身,又坐下,又站起身。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抬手理了理衣襟,又正了正玉冠,旋即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拿起奏摺翻開。
覺得不對,放下,換了一本,又放下。他的手心出了汗,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一般。
腳步聲響起,蕭靖辭登時沉下肩膀,低頭看著手裡的奏摺,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的目光全然挪不動半分。
福祿將人引到御案前,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門在身後合上。
御書房裡只剩下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江晚棠把食盒放在御案一角,開啟蓋子,將兩碟糕點端了出來,放在蕭靖辭觸手可及的位置。
碟子底磕在御案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陛下。”她柔聲開口,聲音裡不含半分怨懟:“摺子是看不完的,不妨先用些糕點,休息片刻。”
“嗯。”蕭靖辭耳根發燙,心跳聲震耳欲聾。
可他死死撐著,不肯讓她看出來,木著臉放下奏摺,動作僵硬得像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他伸手從碟子裡捻起一塊桂花糕,指尖微微發顫,被他死死控制住。
桂花糕送進嘴裡,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他卻嘗不出什麼滋味,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炸開了。
她站在他身邊,離他很近,他能聞到她髮間的茉莉香,若有若無的,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撩著他的心。
江晚棠把食盒收好放到一旁,並沒離開,拿起案上的墨錠開始研墨。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墨錠在硯臺上畫著圈,沒人說話,但氣氛居然有幾分說不清的安寧。
蕭靖辭手裡還捏著半塊桂花糕,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抓心撓肝,想說話,又不知說什麼,想讓她坐下,卻不好意思開口。
可他面上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好像她研她的墨,他吃他的糕點,兩個人各不相干。
但他的心早就亂了,亂得像被風吹散的柳絮,漫天飛舞,不知該落在哪裡。
“這些事不用你做。”思索片刻,蕭靖辭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心虛,“你身子還沒好利索,回去好好休息,養好身子要緊。”
江晚棠研墨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畫著圈。
她低著頭,沒有看他,聲音又輕又軟:“我不想回去,我想在這裡陪著你。”
轟隆隆——
一道驚雷在他腦中炸響,手中半塊桂花糕落在攤開的奏摺上,蕭靖辭愣愣地看著那塊糕點,腦子嗡嗡作響,空白一片。
他的心似被人狠狠揉了一下,酸酸漲漲的,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滋味。
他想問她是不是可憐自己,一口氣沒上來,猛地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
。紅通得漲頰臉,的聳一聳一膀肩,抖發在都渾得咳,著捂手隻一,案著撐手隻一,腰下彎辭靖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