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麼,腳步頓住,轉頭在正廳裡環視一圈,目光最後落在林婉玉身上,“母親,我娘子呢?”
“怎麼這麼長時間不見人,莫非她還不知我回來了?”
此言一齣,林婉玉的手猛地攥緊了帕子。
想起自江晚棠嫁進侯府以來對她的磋磨責罵,罵她是剋夫的災星,還威脅她去跟二兒子借.種。
如今兒子回來了,活生生的,會動的,會叫母親的,那她曾經那麼對江晚棠都算什麼?
她的臉色愈發蒼白,心虛地看了謝亦塵一眼,嘴唇動了動,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謝亦塵適時開口:“兄長不必擔心,長嫂跟太后娘娘結緣,被她老人家叫進宮小住,此時不在府中。”
“原是如此。”他點點頭,並未生疑,瀟灑地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謝亦塵目送兄長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正廳安靜下來,只剩林婉玉和謝亦塵兩母子。
直到看不見大兒子的背影,林婉玉才轉頭看向二兒子,嗓音沙啞,投出幾分不滿:“二郎,你兄長死而復生,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來見我們,你就不能高興些?”
“總是冷著一張臉給誰看?難不成侯府還虧待了你不成?”
謝亦塵神色未變,對於林婉玉的態度,他早習慣。
之前兄長在時她便是這般,後來以為兄長死了才對他好些。
可他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渴望母愛的孩子了。
他站在她面前,身姿挺拔如松,看著母親因激動微微泛紅的臉,心底一片荒蕪,忽略她的話,自顧自問道:“如今長兄回來了,母親是否應該將長嫂與長兄和離一事提上日程了?”
聞言,林婉玉一愣,沒想到話題怎麼突然就轉到這個問題上了。
她兒剛回京,哪有一回家就讓他拋棄糟糠妻的,這不是讓御史臺抓住她兒的把柄?
這絕對不行。
“和離?為何要和離?大郎回來了,晚棠也還是大少夫人,好端端的做什麼和離?”
謝亦塵往前一步,眸中閃爍著冷冽鋒銳的光,“母親從前是如何對待長嫂的,您該不會忘了吧?”
“還有母親威脅長嫂,讓她對我做的事,母親以為我當真毫不知情,還被矇在鼓裡?”
林婉玉的臉色由紅轉白,身體微微發抖,像被人抽走了所以的力氣,頹然癱坐在椅子上。
她看著謝亦塵,眼神驚恐,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母親覺得,若是兄長知道了這些,他當如何?”
林婉玉渾身發涼,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瞳仁劇烈顫動。
她怎麼可能接受跟謝同光母子離心,謝同光可是她的命根子。
謝亦塵一直都知道她做了什麼,是如何針對江晚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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