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亦塵捏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沒有說話。林婉玉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他又看向弟弟,眼神中帶著幾分兄長特有的關切:“二郎,你也不小了,打算何時成親,可有了中意的女子?”
聞言,他意味不明地看了謝同光一眼,放下筷子,“有。”
謝同光眼眸一亮,身子往前傾了傾,語氣急切了幾分,“是哪家的姑娘?何時請母親登門提親?”
“你也老大不小了,別再拖了。”
“不急。”他的聲音始終平靜,“此事還需慢慢籌謀。”
謝同光聞言搖了搖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笑道:“那我這個做哥哥的可就不等你了。”
“我要和晚棠生個孩兒,最好是女兒,像她一樣好看。”
“咳咳咳……”林婉玉猛地咳嗽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嗆住,憋得臉色通紅。
一手捂著嘴,一手拍著胸口,咳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王媽媽連忙上前給她拍背,茶水遞到嘴邊,她喝了一口,又咳了好幾聲才勉強止住。
謝同光放下酒杯,關切地看著母親:“娘,您怎麼了?慢點喝。”
林婉玉擺了擺手,眼眶紅紅的,不知是咳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她的目光從謝同光臉上移到謝亦塵臉上,又從謝亦塵臉上移回來,最後無聲地嘆了口氣,緩緩起身,“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了。你們陪恩人一家再坐一會兒。”
謝同光看著母親佝僂的背影,眉頭微皺,很快又舒展。
孫家的兩個弟弟還在鬧,二丫小聲罵,最小的那個雞腿啃完了,又開始啃手指。
桌上的菜熱騰騰地冒著白氣,魚是整條的,雞是整隻的,紅燒肉油亮亮的,誰也不缺。
可這頓飯吃得怪異極了,像是一場沒人告訴劇本的戲,每個人都硬著頭皮往下演。
謝亦塵安靜地喝著酒,他的酒杯空了又滿,滿了又空,菜幾乎沒動。
謝同光給他夾菜,他就吃掉,謝同光跟他說話,他就應聲。
他像一個被線牽著的木偶,每一動作都恰到好處。
直道孫家兩個弟弟吃飽了,趴在桌上打瞌睡。二丫抱起最小的那個,孫老爹揹著另一個,幾人向謝同光告辭,領著孩子們回了院子。
正廳裡只剩下兄弟兩人。
謝同光放下酒杯看著弟弟,表情正經起來,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像是在問一件很重要的事:“二郎,你老實跟我說,家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你和母親之間……”
“沒有。”謝亦塵打斷他,長舒一口氣,“兄長多慮了,家裡一切都好。”
“胡說!”謝同光一拍桌子起身,“既然你不說,那我便去問母親!”
說罷,他轉身就走,不給謝亦塵挽留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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