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亦塵停下腳步,看著兄長朝自己走來,微微頷首,聲音清潤平淡:“大哥。”
他剛從宮裡回來,身上還帶著宮牆裡沾染的龍涎香,淡淡的,若不仔細聞,幾乎察覺不到。
他的衣袍平整,髮束齊整,整個人透著一股疏離的從容,和謝同光身上那股從戰場帶回來的粗糲風塵截然不同。
謝同光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進宮了?”
他微微頷首,算是承認,“是。”
“怎麼不叫我一起?”謝同光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怨,卻不是真的生氣,更像是一種親近的嗔怪,“你心裡是不是沒我這個大哥了?進宮也不叫我,讓我一個人去見陛下,其實我慌都慌死了。”
聞言,謝亦塵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其實見到他,陛下心裡更慌。
只是可惜,沒必要告訴他。
他垂眸一瞬,唇角微勾,“進宮跟陛下商量些事情,走得急,忘了叫大哥。”
謝同光哈哈笑了兩聲,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輕,拍得謝亦塵微微晃了一下,“我跟你開玩笑呢,急什麼。”
“你說你也真是,越長大,越開不起玩笑了,一點也不可愛。”
謝亦塵小時候還沒這麼冷,會一口一個兄長跟在他身後,像個小尾巴一樣。
沒想到長大後居然變成了個大冰山。
思及此,他收回手,臉上的笑意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聲音也低了些,“對了,你有沒有見到過你長嫂?她在宮裡過得怎麼樣?”
謝亦塵聞言沉默片刻,想起今天在小花園裡江晚棠認真看書的模樣,日光落在她身上,將她側臉的輪廓照得柔和而溫暖。
她沒有憂愁,沒有焦慮,沒有在侯府時那種小心翼翼的、隨時會被人踩碎的模樣。
“見到過,長嫂在宮裡過得不錯,比在侯府好。”
此言一齣,謝同光面上笑意一僵,心裡像是針尖狠狠紮了一下,不算很疼,卻很不舒服。
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帶著一種沉重的愧疚。
他轉過頭,負手站在廊下,遙遙看向天邊掛著的白雲,喉結上下滾動,嗓音艱澀,“昨天我問過下人了,晚棠在侯府的日子過得很不好。”
“是我對不起她,在成親當日就出徵,留她一人面對這些,讓她受了那麼多的委屈。”
謝同光深吸一口氣,語氣突然變得堅定,負於身後的手緊握成拳,“等慶功宴結束,我就去向她賠罪,把人接回來。”
“以後我們夫妻出府別居,不再讓她受苦。”
說罷,他轉頭看向弟弟,目光裡帶著幾分感激和託付,“二郎,我也知道這些日子你幫了她許多,我這個做兄長的,心裡感激你。
“母親和晚棠合不來,以後給母親盡孝的事,就交給你了。”
謝亦塵站在他身旁,風吹過他的衣角,他卻像是沒感覺到般,一動不動。
看著兄長那坦坦蕩蕩、毫無防備的臉,無數種複雜情緒在胸膛翻湧,有些酸澀。
兄長跟他說這些,是信任他,把後背交給他,是一個大哥對弟弟最坦誠的託付。
……麼什些了做都子日的在不長兄在他,呢他可
。想再願不,眼閉了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