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亦塵垂眼,聲音發緊,意味不明地輕聲問:“若是長嫂不願意呢?”
他的聲音被吹散在風中,謝同光沒聽清,下意識蹙眉,“二郎,你說什麼?”
謝亦塵沉默片刻,再抬眸時,臉上已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他搖了搖頭,將眼底的情緒盡數遮掩,“沒什麼,走吧,此處風大,該回去了。”
說罷,他率先轉身往明竹院的方向走去。
謝同光看著他的背影,那股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不對勁之感再次上湧。
一年不到,侯府已經全變了,處處透著詭異,好像只有他一個人還沒看透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種感覺真令他不舒服。
他無力地嘆了口氣,搖搖頭轉身回了韶光院。
*
謝同光沒死,平安回京,三日後聖上還要專門為他舉辦慶功宴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穿過大街小巷,沒出兩個時辰,全京城的人就都知道了。
壽康宮裡,太后正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品著今年的新茶。
蘇嬤嬤從外面走進來,附在她耳邊低語兩句,太后一口茶噴了出口,捂著嘴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茶湯濺在織金的衣襟上,她顧不上擦,一邊咳嗽一邊直勾勾地盯著蘇嬤嬤,臉色蒼白僵硬。
這次是真見了鬼。
“什麼?”她的聲音發飄,“謝同光,咳咳咳……沒死?”
蘇嬤嬤點了點頭,面色複雜:“訊息已經傳遍了。說是帶著救命恩人一家回來的,昨日就進了城,陛下已經見過了,還要在宮裡設宴慶功。”
太后好容易順了氣,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了眼。
她的腦子裡亂得很,一會兒是謝同光的臉,一會兒是江晚棠的臉,一會兒是蕭靖辭的臉,三張臉攪在一起,攪得她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睜開眼,長嘆一口氣,聲音疲憊:“去,把晚棠請來。”
江晚棠來得很快,身上穿著千金一匹的雲錦,臉上未施粉黛,乾乾淨淨的。
她規矩地行過禮之後在太后身邊坐下,接過蘇嬤嬤遞來的茶捧在掌心,卻沒喝,等著太后開口。
太后看著這張溫柔平靜的臉,心裡忽然有些發酸。
這孩子命苦,嫁進侯府沒享過一天福,好不容易有了些盼頭,丈夫又回來了。
她張了張口,想問很多,可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後只化成了一句:“晚棠,謝同光回來了。你……你是怎麼打算的?”
江晚棠垂下眼,看著茶盞裡輕輕晃動的茶水,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從昨天開始,她見到的,跟她說得上話的人,舒月、蕭靖辭、謝亦塵、太后,每個人都問了她這個問題。
好像謝同光不是什麼保家衛國的將軍,而是地獄裡爬出來的鬼差。
。獄地的復不劫萬進拖把會就好不理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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