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亦塵雖然沒說話,但他站在蕭靖辭身邊,明顯也是這個意思。
江晚棠看了兩人一眼,點點頭應了聲好,春柳適時走上前,扶著她往太和殿走去。
目送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兩人不動聲色地回了宴會廳。
謝同光回到席位上坐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再理會任何人的曲意逢迎,自顧自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酒液從杯沿溢位來,順著他的指節往下淌,他卻連擦都不擦,不住地倒酒喝酒,像一個被人上了發條的傀儡。
他就是想不通。
從他奔赴千里去往江南,坐在江府牆頭看見她的第一眼,他就喜歡上了她,下定決心此生非她不娶。
成親前的每一個日日夜夜都在期盼。
恢復記憶後的每一天也都在想她,不過這些江晚棠都不知道。
好像,也並不在意了。
他苦笑一聲,又猛灌了一杯酒。
謝亦塵回到他旁邊的位子坐下,看了他一眼,沒有阻攔,只是轉身讓宮人去備些醒酒湯過來。
謝同光歪靠在椅背上,手裡攥著酒杯,眼神已經渙散,他甚至不知道弟弟是什麼時候出去的,又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桌上的酒壺空了一大片,他嘴裡含混地嘟囔著什麼,沒有人聽清。
直到宴席散場,絲竹聲停歇,賓客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寒暄聲、道別聲、腳步聲混在一起。
孫家人跟在林婉玉身邊,孫小弟已經困得趴在孫老爹的肩上睡著了。
孫二丫走在爹孃身後,目光一直在人群裡搜尋。
謝同光走在最後面,整個人搖搖晃晃、跌跌撞撞,似乎下一秒就要摔倒。
她的心揪了一下,快走幾步,伸手想去扶他,“謝大哥,你這是喝了多少?還能走嗎?”
話音剛落,她的手還沒碰到他的胳膊,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已經穩穩地插了進來。
謝亦塵不動聲色地站在她與謝同光之間,像一堵不厚卻怎麼也翻不過去的牆。
他扶著兄長的胳膊,動作從容,語氣禮貌而疏離:“不勞孫二娘子費心,兄長有我照顧就夠了。”
“你還是未出閣的小娘子,不好壞了你的名聲。”
聞言,孫二丫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地收了回去。
她的臉頰一陣燥熱,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二丫低下頭,退回了母親身邊,沒有再說話。
可她忍不住去想方才高坐在太后身邊的那個人,當時她就從身邊貴夫人與林婉玉的交談中得知,那就是謝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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