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信遞過來,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娘子,公主的回信到了。”
江晚棠放下書,接過信,抽出信紙。
舒月的字很好,一看就是經過名家教導練出來的,非常有大家風範,秀美又不失風骨,讓江晚棠都不由得甘拜下風。
她一目十行掃過,看到上面提及的揚州神醫,沉默片刻,抬起頭來。
目光透過窗欞,看著院子裡那個不顧烈陽、蹲在地上跟螞蟻玩的人,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謝同光穿著一件全新的青灰色短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曬成小麥色的手臂。
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著,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被汗水浸溼了,貼在額頭上。
他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小樹枝,正專心致志地跟螞蟻說話。
江晚棠收回目光,指尖在信紙上輕輕摩挲著。
興化縣也在揚州治下,相隔並不算遠,坐船走水路,快則三天,慢則五日。
她不能一輩子把他拴在這個小院子裡,等著那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奇蹟。
她得做點什麼。
江晚棠隔著窗子喊了一聲:“謝同光。”
謝同光聽見她叫自己,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把樹枝一丟,站起來,噠噠噠地跑了過來,跑得太快,差點被門檻絆倒。
他扶著門框穩住了身形,氣喘吁吁的,滿頭熱汗,臉頰曬得紅撲撲的。
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問道:“姐姐,怎麼啦?”
屋子裡很涼快,還架了冰盆,江晚棠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讓他先坐下歇歇,還倒了被熱茶遞給他。
謝同光接過來,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放下杯子,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眼巴巴地望著她,等她說下文。
江晚棠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在跟一個孩子商量一件大事,有點想笑,又有點心軟。
她放柔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我打算帶你去揚州。”
謝同光眨了眨眼,問:“揚州?遠嗎?有好吃的嗎?”
江晚棠說:“不遠,坐船三天就到。好吃的比這裡多。”
謝同光又眨了眨眼,認真地點了點頭,“姐姐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江晚棠看著他那雙清澈得不染一絲塵埃的眼睛,喉嚨有些發緊。
她伸手替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好。”
旁邊的陳瓏放下茶杯,也開口道,語氣平淡卻篤定:“我也去。”
“公主信上說了,華神醫在揚州隱居,揚州城大,人雜,不好找。我跟著,有個照應。”
”。好“
。衛護個一帶再定決,番一量商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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