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他到底在哪兒?他還能飛了不成?”
秦勇武睜開眼,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帶著幾分不耐煩:“飛不了,他不是鳥。”
王萬貫被他噎了一下,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甩了甩袖子,又開始踱步。
“不管他在哪兒,我們都要找到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徐寧說:“京城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
“短時間內不會有人來查。但這不是長久之計。我們必須在他翻盤之前,把他找出來。”
而另一邊,萬里橋的小院裡,謝同光也沒能找到謝亦塵。
半個月了,他和陳瓏、千帆把揚州城的大街小巷走了個遍。
連那些連名字都沒有的野巷子都沒放過。
他們問過乞丐,更夫,碼頭扛活的苦力,茶樓裡說書的先生,花船上唱曲的姑娘。
沒有人見過謝亦塵,畢竟沒有人會在意一個灰頭土臉、赤著腳、穿著髒兮兮中衣的陌生男人。
謝亦塵像一滴水,融進了揚州城這片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千帆的傷已經好了,他開始喬裝打扮在外面活動,今天扮成貨郎,明天扮成乞丐,後天扮成算命的先生,走街串巷,打聽訊息。
可他也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夜幕降臨,小院的正房裡點了一盞油燈,火苗不大,勉強照亮一張方桌。
幾個人圍桌站著,沒有人坐。
桌上的氣氛比任何時候都凝重。
方桌上鋪著一張紙,紙上是陳瓏一筆一劃繪出來的徐府周邊地圖。
徐府在城西,佔地極廣,三進三出,光是門就有四扇,正門、後門、側門、角門。圍牆高兩丈有餘,牆頭插著碎瓷片,泛著冷冷的光。
府內佈局是他們花了好幾天才打聽出來的,前院是會客廳和下人房,中院是徐寧的書房和住處,後院是花園和庫房。
每一進院子都有護院把守,入夜後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可賬本很可能就藏在徐府裡,這是他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線索。
謝同光站在桌前,雙手撐在桌沿,目光落在地圖上,眉心緊鎖。
陳瓏站在他對面,手裡捏著一根細炭條,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
“前院,護院最多,但不重要,徐寧不會把賬本放在前院。”她點了點中院的位置,“中院,他的書房和住處,可能性最大。”
“但這裡的守衛也是最嚴的,我們打聽過了,中院有十二個護院,分兩班,晝夜輪換,每一班六個人。”
千帆站在陳瓏旁邊,看著地圖,眉頭皺得很緊:“六個人,不多。我可以對付。”
謝同光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很篤定:“不是對付的問題,是時間。”
“你放倒六個人,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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