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同光沒有絲毫猶豫,主動請命前往北境。
他在宮裡呆了整整一個晚上,天亮才出宮。
回到將軍府時,天剛矇矇亮。謝同光下馬,把韁繩扔給迎上來的小廝,大步往裡走,腰間的金屬釦環隨著步伐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管家正站在廊下吩咐下人灑掃,見他回來,連忙迎了上去,彎腰行了一禮:“侯爺,您回來了。”
謝同光腳步沒停,目光往主院的方向看了一眼,放低了聲音:“她和孩子醒了嗎?”
管家搖了搖頭:“此刻尚早,夫人和兩位小少爺都還沒起。”
這時間臺早了,廚下的早膳都還沒做好呢。
謝同光點了下頭,抬腳往書房走去,邊走邊道:“去給我收拾東西。輕裝簡行,帶上夠我半個月吃的乾糧。兵器和甲冑都取出來。”
管家聞言一怔,腳步頓了一下,語氣裡染上幾分擔憂:“侯爺,您這是……要出征?”
謝同光沒有回頭:“嗯。”
管家又問:“很急?”
他推開書房的門:“今天就出發。”
管家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看著他那副神色,到底沒問出口:“那可要去叫醒夫人和小少爺?”
謝同光走到書案前站定,垂著眼沉默了一瞬:“不用了,讓他們好好睡吧。”
他害怕自己在離開之前看見江晚棠,就捨不得走了。
這次是出征,不是遊玩。
他很有可能一去不返,還是別讓她知道,徒增傷心了。
謝同光在心裡說完這句話,沒有回頭。
管家沒有再說話,無聲地嘆了口氣,默默地退出了書房,叫人去收拾他的行裝。
謝同光在書案前坐下,鋪開紙,提筆蘸墨。
他寫了一封很長的信,寫了很久。
寫廢了好幾張紙,有的寫到一半覺得太沉重,有的寫到一半覺得太輕飄,最後他停住筆,重新鋪開一張紙,寫下了最終要留下來的那一封。
他不寫那些傷感的句子,也不寫那些捨不得的話。
他只寫:
我走了,你要開心,要過好自己的日子。
將軍府留給你,謝亦塵和蕭靖辭會照顧你,我很放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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