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一臉為難,撓了撓頭,抬手朝馬車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像是讓謝同光自己看看。
謝同光皺著眉轉頭看去,車簾被人從裡面挑開。
江晚棠坐在車裡,在她旁邊是兩個小蘿蔔頭。
一大兩小都探出頭來,笑著朝他招手。
懷瑾大聲喊道:“爹爹!”
謝同光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整個人僵在馬上,手裡的韁繩攥緊,卻忘了勒,馬在原地踏了一步又停下。
他好一會兒都沒有動,像是怕自己一眨眼,這一切就會消失。
江晚棠的笑溫柔如春風,眼眸亮得像星辰,像是第一次騎在她家牆頭偷看她時那般,又像是在夢裡。
“爹爹?”懷瑾歪了歪頭,似乎不理解他為什麼不回答自己。
謝同光終於回過神來,翻身下馬,走到馬車前,先恰了恰懷瑾的臉頰,語氣柔和,“爹爹在。”
而後才看向江晚棠,聲音有些不穩:“你怎麼來了?”
江晚棠沒有急著回答,低頭看了一眼懷瑾懷瑜,從袖中取出那封信展開,念出上面寫的話:“其實你說得對,我們從最開始就不合適,還是戰場適合我。以後不必聯絡,勿念?”
唸完之後,她摸了摸懷瑾懷瑜的腦袋,“把耳朵捂上。”
兩個小蘿蔔頭馬上抬手捂住耳朵,“好!”
江晚棠這才挑眉看他:“睡的時候不說不合適,現在又不合適了?”
此言一齣,謝同光耳根瞬間漲紅,“晚棠,那個……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你別……咳咳咳。”
有些話可以寫在紙上讓她看見,讓她討厭自己。
但不能面對面說,面對她,他根本說不出這句話,喉嚨像被堵住一樣。
“晚棠,你別生氣,這不是我寫的,肯定是謝亦塵寫的,他不要臉,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對,就是他寫的。”
“哦?”江晚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要出征,為什麼不告訴我?”
謝同光的喉結動了動:“你和孩子還在睡,我不想吵醒你們。”
說著,他伸出手想把她手中的信紙扯過來撕掉,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江晚棠眼疾手快把信紙藏到了身後。
懷瑜見狀,鬆開捂耳朵的手,張開雙手護在江晚棠面前,一本正經地盯著謝同光,“爹爹,不許搶阿孃的東西,你不乖!”
謝同光瞬間收手:“好好好,我不搶,不搶。爹爹錯了。”
懷瑜:“好吧,那就原諒爹爹這一次吧,下次不準搶阿孃的東西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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