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本是寧靜而溫馨的。西門風烈沉穩地用餐,偶爾給妻子夾她喜歡的菜,Jane則溫柔地笑著,詢問女兒近況。他們刻意避開了那些沉重的話題,享受著難得的家庭時光。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Jane即將到來的生日。
“念卿,佳人說你想簡單過?”西門風烈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溫和地看向妻子。
Jane點點頭,柔聲道:“嗯,一家人在一起吃頓飯就好,不用驚動太多人。”
西門佳人正要接話,一旁的管家低聲在她耳邊彙報了幾句剛收到的訊息。佳人聽完,眉梢微挑,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
“看來,有人不想讓媽媽過一個安靜的生日呢。”她拿起紅酒杯,輕輕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西門風烈和Jane同時看向她。
“怎麼了?”Jane關切地問。
西門佳人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語氣平淡卻丟擲了一枚重磅炸彈:
“剛傳來的訊息。赫連硯寒帶著季傾人,直接闖了宗政霆梟的書房,當面指控宗政麟風強佔了她的妻子。”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然後,宗政麟風趕到,和他父親徹底撕破了臉。”
即使沉穩如西門風烈,拿著酒杯的手也微微一頓。Jane更是驚訝地捂住了嘴,眼中流露出不忍和擔憂:“天啊……傾人那孩子……她怎麼樣了?”
“被宗政麟風強行帶走了。”西門佳人語氣冷靜,彷彿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宗政麟風當著赫連硯寒和他父親的面,說季傾人心裡喜歡的是他,還說除非他死,否則季傾人這輩子只能是他的。”
晚餐廳裡陷入短暫的沉默。窗外是十三橡樹寧靜的夜色,窗內卻彷彿能聽到遠方那場衝突的餘波。
Jane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染上愁緒:“這些孩子……何苦要這樣互相折磨。上一輩的恩怨,難道還要他們來承受嗎?”她不由得想起了景雅溪,心中五味雜陳。
西門風烈沉穩地開口,目光深邃:“宗政霆梟的偏執,終究是反噬到了他自己兒子身上。他越是偏愛景雅溪的兒子,麟風那孩子就越是叛逆,越是會抓住一切能證明自己存在的東西不放。季傾人,不幸成了他們父子角力的犧牲品。”
他的分析一針見血,直指核心。
西門佳人冷哼一聲:“赫連硯寒也是蠢,以為這樣去鬧就能挽回什麼?不過是自取其辱,把傾人更推向宗政麟風罷了。”她看向父母,眼神銳利,“媽,看到沒?這就是你當年一句戲言,想要把我推進去的圈子。混亂,扭曲,充斥著控制和背叛。”
Jane的臉色白了白,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和痛苦。她握住女兒的手:“是媽媽不好……”
西門風烈拍了拍妻子的手背,以示安撫,然後看向女兒,語氣沉穩而充滿力量:“所以,我們絕不會讓舊事的枷鎖困住你。你媽媽的生日,必須平靜地過。至於宗政家和赫連家的事……”
他頓了頓,眼神中掠過一絲掌控一切的冷靜:
“讓他們自己去鬥。只要不波及到十三橡樹,不波及到你媽媽,隨他們去。”
西門佳人看著父親,心中安定。她知道,父親永遠是她們最堅實的後盾。她反手握住母親的手,語氣放緩:
“媽,別多想。你的生日,就按你說的,我們一家人好好過。外面那些風風雨雨,有我和爸爸在。”
然而,他們都清楚,樹欲靜而風不止。宗政麟風與赫連硯寒的矛盾因此事徹底激化,必然會掀起更大的波瀾。這場風暴,是否真的能如他們所願,不波及十三橡樹的寧靜?
Jane的生日,或許註定無法真正平靜了。
A市。
A市的天空不像倫敦總是帶著霧氣,而是呈現出一種清澈的藍。薄麟天站在老宅院子的迴廊下,剛結束與主治醫生的通話,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凝重。母親林晚詞的病情反覆,瘋癲時的囈語越來越清晰地指向“鸞鳳膏”和舊事,讓他心力交瘁。
他揉了揉眉心,正準備回房整理思緒,手機卻突兀地響起。是一個陌生的A市本地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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